顾宴却似乎并不在意沈奕的批判，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柔声回道：“我就是魔啊，小奕。”

听到这句话，沈奕的身体不可察觉地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愿相信地说道：“不对，不是的，阿宴，你怎么会是魔？”

顾宴微笑着，目光柔和地看着沈奕，说出来的话却让沈奕如坠冰窖：“我一直都是魔啊，小奕。”

沈奕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阿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你……”

他的思绪一片混乱，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恢复的这些记忆出了问题，导致自己产生了错乱。

眼前的这一切是真实的吗？或许眼前这个自称是顾宴的人，根本就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顾宴，而是这个空间里的另一个“顾宴”。

沈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尾处泛起一层薄薄的红色，那模样仿佛只要顾宴再说出一句刺激的话，他便会立刻泪如雨下。

顾宴敏锐地察觉到了沈奕的害怕与想要逃避的情绪，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嗓音变得更加柔和，还透着一点无奈，“就算我是魔又怎么样？我不会伤害你。”

沈奕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还没有完全接受眼前的现实，思维变得浑浑噩噩的。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顾宴的手臂，试图凭借自己的能力去净化顾宴体内可能存在的魔息。

可当他细细感知时却发现，顾宴的体内平静得如同波澜不兴的湖面，没有一丝一毫的魔息存在。

就在沈奕怔愣的瞬间，顾宴反握住了他的手，语气温柔地说道：“小奕，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可你还没回答我。”

“你想留在这里，还是回去？”

只是沈奕依然没有回应顾宴的问题，而是缓缓垂下了浓密的眼睫，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把顾宴还给我。”

短暂的沉默过后，顾宴摸了摸沈奕的头发说：“好。”

语毕，顾宴周身闪过猩红的微光。

下一秒他那赤红色的眼瞳，黑色的犄角以及飘逸的长发瞬间消失不见，他又变回了沈奕平日里所熟悉的那个顾宴的模样。

“这样你就不怕了吧？”顾宴笑了一下。

看着恢复成原来模样的顾宴，沈奕原本紧绷的情绪确实放松了不少，“你真的是我从小就认识的顾宴吗？你不会就是这个空间的人吧？”

顾宴佯装思考了一番后，微微笑着回道：“如果我现在解开结界领域，那我也确实会变成这个空间里的人，不过我和你们不同，我可以是任何一个人。”

“什么意思？”

对于沈奕的每一个疑问，顾宴都会做出解答：“你应该还有这个空间的记忆吧？”

沈奕反问道：“那些难道不是假的么？”

顾宴轻轻笑了笑：“当然不是，都是真的。”

“错位空间里面有许多独立空间，你就当成平行空间的理念去理解吧，每个空间里都有一个你，但这个你又不是你，是另一个独立的个体，就像现在你这具身体在这个空间，应该是25岁了？你误入这里取代了在这个空间原本的你，所以你变成了他，他也变成了你，但等你离开这里，你还是你，他也还是原来那个他。”

沈奕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又接着问道：“那他会拥有我另一个时空的记忆吗？就像我拥有了他的记忆一样。”

顾宴摇头：“不会。”

沈奕又追问：“那我离开了这里，是不是也会忘记这里的一切？”

顾宴柔和回答：“不一定，但如果你想忘记，我可以帮你。”

沈奕当然想忘记，就算顾宴说他们其实不算是同一个人，可那些在这个空间里经历的那些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