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这次不是猫爷拒绝的，是闭着眼睛的小姑娘的声音，清清冷冷，犹如三月冰泉，叫人从心里冒出一股子寒意。

分明还想争取，牧曼却听从了，迷迷糊糊地进了客房，又是挨着枕头便睡了过去。

“寇雪，送她回去。”蚩浅休息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浴室门被推开，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一道裹着烟雾的影子飘上了二楼。

“吃饱了？”猫爷没好气地问道，“你不是说不要再碰寇雪了吗？”

蚩浅伸手将他抱进怀里，顺毛摸，“偶尔。”

少女垂下眼睑，轻抿着嘴唇，显得乖巧，“找不到其他猎物。”

还有点小委屈。

猫爷撩着胡子，嗤了一声，“是你太挑剔，有很多猎物已经主动扑上来了。”

蚩浅将脑袋埋进他柔软的腹部，蹭了蹭，似在撒娇。

猫爷狠不下心对她说重话，哼唧了几声，露出肚子任由她摸，没一会儿就呼噜呼噜的享受起来。

第4章 4

捡到寇雪的那天也是雨夜。

白衣阴灵可怜兮兮地缩在公交车站的角落，身体湿漉漉的，两手捂着耳朵，像是在逃避这个世界。

蚩浅刚办完事回去，撑着伞等公交。

书包上挂了一个小兔子玩偶，半指大小。双耳一黑一白，瞳孔如血。兔子玩偶粉嫩的鼻头微微翕动，四肢不能动弹，那眼珠却直直地看着寇雪。

“你喜欢她吗？”蚩浅轻柔抚摸兔子玩偶的耳朵。

兔子玩偶的三瓣嘴张了张，发出细弱蚊蝇的声音，“喜欢……”

勾魂铃轻响，寇雪已经失去了意识，恍惚地跟着蚩浅上了公交车。

准确来说不是捡，而是掳回家的。

寇雪是个害羞的女孩子，不喜欢见客，家务餐点一律是由她打理，连猫爷也少见地夸奖她勤劳。

兔子玩偶从书包里钻出来，看了一下亲热着的一人一猫，跳到茶几上去抱着胡萝卜条啃了起来，“阿浅，你今天在学校遇到的那东西，是什么？”

经过魂力滋养的兔子玩偶没有两年前的虚弱，现在已经能正常说话，四肢不再是如同瓷器般的僵硬。

“又有作死的敢去打扰你？”猫爷团着爪子踩在蚩浅的额头将她推开。

“只是个喜欢恶作剧的小孩子。”蚩浅将红皮书拿出来，扣了三下。

飘出来的白影还想要躲藏，被猫爷眼明手快地勾住了后脖领子。

看起来只是个小学生的男孩张牙舞爪地挣扎，“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他穿着夏日校服，短袖短裤，露出白嫩嫩的细瘦四肢。

猫爷悠闲地甩着尾巴一幅轻松样子，兔子玩偶自顾自啃着胡萝卜条，蚩浅从他嘴下抢走一根丢进自己口中，兔子玩偶两眼闪闪地凑过来和她分享各种品牌的胡萝卜条。

“寇雪小姑娘这次买的XX家的胡萝卜还不错，吃起来又甜又脆，你喜欢的话，我多分你一点……嗯？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有什么问题吗？”

蚩浅欲言又止，叼着胡萝卜条缓缓摇头。

兔子玩偶急了，“你有话就说呀，这样子让我很难受的！”

蚩浅抿了抿嘴唇，迟疑问道，“你……能消化吗？”

“嗯？”兔子玩偶有些没懂。

猫爷却瞬间明白，嗤嗤地笑出声，力道一松，男孩极快地溜走了，猫爷也不去追他，背过身去笑得浑身哆嗦。

兔子玩偶总算反应过来，布料缝制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他却四肢并用急退几步，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居然、问这种问题……”

只是玩偶的兔子先生没有消化系统，也没有五感，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