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琉早已双目通红，恨不得冲上前去，可整个人却仿佛被定在了半空中，丝毫动弹不得。

硝烟渐止，她的父亲早已倒下，母亲华英却仰起了头，与她的目光对上。

“阿琉。”

她听见她母亲问道：“你看到了对不对？”

凤琉说不出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早已生死两隔的亲人，再见面，也只能再梦中。

华英单膝跪地，咬着牙取出了自己的内丹，那颗五光十色的珠子渐渐浮到空中，没入了凤琉的眉眼间。

她视野彻底变成白茫茫一片前，隐约听见有一道柔和的声音：“飞吧，去找我的女儿，去庇佑她余生安康。”

……

凤琉睁开眼醒来，发现脸上都是冰凉的触感。

抬手一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早已泪流满面。

墨子殷还抱着她，问道：“是做噩梦了吗？”

凤琉摇摇头，紧闭双眼：“子殷，我要灭尽所有魑魅，让他们血债血偿！”

闻言，墨子殷浑身一僵。

第23章

凤琉瞬间就察觉到了他的僵硬，狐疑道：“子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我？”

墨子殷沉默半响，忽然扯出了一抹笑：“怎么可能？我有什么好瞒你的。”

可在他说出这句话后，他怀中便顿时一空。

凤琉轻声道：“师尊说你接近我，别有用心，可我左右想了想，这些日子你也没对我做什么坏事。”

“甚至还救了我一命，所以，坦白从宽。”

说最后一句话时，凤琉抬眸直视着他。

墨子殷攥紧了手心，他无法保证他说出那件事，凤琉会不会继续相信他。

可他也不想瞒着凤琉。

凤琉看着他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果然有事瞒着自己。

她淡声道：“你不是灵族，是魑魅，所以你身上的煞气，我怎么也驱散不了，对不对？”

听见她平静至极的语气，墨子殷心头瞬间一紧，他伸手握住凤琉的手，语气有些慌乱。

“可我不是什么魑魅派过来的卧底……我只是一个几千年前趁着魑魅和灵族大战逃出来的……魑魅。”

说到最后，他的心猛然一沉。

但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断断续续解释着自己对凤琉绝无二心。

“我知道了。”凤琉沉默许久，轻声道，“天亮了，我得去练兵了。”

说完，她起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凤琉讨厌欺骗，可她也明白有些谎言是善意的，她不是那听到对方说爱她，她心底就能安稳的人。

两人身份不同，立场不同，根本没有未来。

凤琉的心情始终没有平复下来，只好随意找了一块地坐着，望着远处怔怔出神。

这里是墟天渊唯一的河流，天河支流，幽清河。

清澈的河水倒映着周围的山峦，宛如一副天然的画卷。

一阵狂风刮来，凤琉发型全部乱了，艰难地睁眼一看，发现是神色憔悴的月老杵着拐杖朝她走来。

“月老？你怎么一副这个鬼样？找我做什么？”

月老叹了一口气：“还不是你师尊！”

“他近日来也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我练出一条能捆绑住上神和上神的姻缘绳来，我想来找你去劝劝他，让他放过老仙吧，我这一把年纪了虽然没有上神那么老”

轰隆

一道巨大雷声响起，打断了月老的话。

月老早有准备似的，麻木的往后挪了一步。

下一秒，凤琉眼睁睁看着一道闪电直直落在月老方才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