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是染血的红,他吐出的每个字眼都像是能将另外一个人的心刺得鲜血淋漓,可偏偏说这句话时,那泛红的蓝眸澄澈又脆弱,眼里几乎要漫溢出来的脆弱足以让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人颤栗心防。

说完,唐郁后退一步。

从前哪怕被再三拒绝都格外难缠的沈君行,这一次破天荒没有说出任何话。

门内门外一片死寂。

唐郁转过身,一步一步在黑暗中往回走,他回到了自己的书桌前,平静地坐下。

唐郁坐了一会儿,伸出手扶正了日历本,丝毫不看底下被压得可可怜怜的小纸人,自顾自拿出红笔在日历本的八月三十日处,一笔一划写上一行小字:

“给哥哥准备生日惊喜”

沈君行站在门口,他的衣服下不断冒出大大小小奇怪的鼓包,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撑破衣物冒出来,只有胸口别着眼镜的地方是完好的。

俊美的皮囊下,淡淡的黑气隐约从沈君行的皮肤下透出,沈君行却像没有丝毫察觉般,直勾勾看着黎生。

失去了眼镜和笑意的遮掩,沈君行凌冽的眉眼形状完整地暴露出来,哪怕只是随意掠过一眼,都好似能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血线。

原来他并不是一张天生的笑面。

黑气在这张脸上不断蔓延开来,显得丑陋又扭曲,愤怒与嫉妒仿佛难舍难分的两兄弟,一齐将理智拖拽进万丈深渊。

沈君行抬起脚,像是在和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半只脚强行迈入房门。

垂空的黎生赤脚落在地面,脚尖踮起,他仍旧是闭着眼,两个睁眼的大纸人飘到了他的身前,严阵以待地盯着沈君行。

沈君行迈出另外一只脚,整个人完全踏入了寝室中,他身后巨大的如泥泞一样般的阴影随着他的前进,也一点一点钻进了寝室内。

随着庞大的阴影的闯入,两根蜡烛带来的照明范围极速缩小。

黎生喃喃自语道:“才打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