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果市很多家店铺合作了。”

“给成本价再加百分之15，让商家留最好一批货给我。”

他用手机敲字解释，毕竟学校里的学生挑剔，东西好点准没错。

他上来先是一个重磅消息，姚玥影眉头一拧，表情不好，看他抽刀削果皮，切花型，和各式动物形状，正积极给她展示最近成果，但姚玥影还是语气不好问他。

“水果损耗本来就严重，百分之十五也太多了，你成本不降反升，那你打算怎么定价？”

崔洋听不到她的语气，暖灯下她一张脸，小且漂亮，眼尾余光往他身上一凝，男生停顿了手，唇抿成一条直线，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接下来又被她连番追问，详说开店细节，崔洋的表情一变再变，十分丰富。

姚玥影问，你食材打包盒设计好了没？

他摇头。

“你不会打算用外卖盒一装，拎个塑料袋就行了吧？”

女人嘴皮子翻极快，说他成本这么高，那就得走高端路线，弄摆盘风格，包装设计，校内配送。套餐也得有噱头，美白套餐，清肠套餐...不仅如此，大食量小食量也得分类。

她知道崔洋性格内向，如果不是这样，她甚至还有更狠的办法把他小店品牌名声打出来...

“我们又不是真来吃水果的...”

姚玥影早就做了不少功课，但崔洋并没有这方面经验，他的态度就像一个朴实无华的农民，含辛茹苦耕地，为几毛三分奔波，渴望买家懂得店好，货好。而姚玥影则更加像个商人，她甚至精准地想把他的食材损耗，控制到每一分都能变现，她直接说。

“崔洋，如果能在校内开店，成功后你这样，每天晚上你把卖不出去的果切整理一下，低价出售给附近那些夜场，餐厅酒吧都可以。”

“多跑，多说，你可以的。”

章珊在旁边听了半会，边吃水果边赞叹。

“我说实话，你真适合经商，崔洋你就听她的吧...啥都不用想了路都给你铺好了。”

男生表面色没展露，安安静静听着，但心里已经在每一次交谈中悄然发生了变化。

餐桌上那张被油污侵了很多年的暖黄灯泡甚至粘着苍蝇尸体，不知为何，就在那天，那天的光尤启亮。

照着桌子，椅子，照着他生活的地方，以及她。

他其实一直都认清了一个事实，他是平庸的， ? 没有任何可圈可点的优点，在需要表达的人类社会，失去耳口两个功能，有谁会短暂停留，认真去听你叙述呢。

加上他一着急就比手势，一比手势女生就会因他急速的动作吓到，以为他是疯子，所以他逐渐养成了低头打字的习惯。

而社会上那么多人的身体也不残缺啊，不过不都是该平庸照样平庸么，所以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平庸？

他安静听她说了一大堆，灯光从头顶铺洒在桌面，那一瞬间崔洋捕捉到了对面女人眼里的光。

她可以是坏人，可以贪财，可以是任何形状，但她这辈子不可能也不会是平庸那一个，时间会证明。

但你说她坏吧，他又起了一丝疑虑，毕竟又没给她拿钱拿什么好处，他爸就求她帮个忙，结果就帮到这份上了，所以...从这一刻崔洋觉得。

之前她欺负别人肯定有她的道理，就算别人没错，那她也有她的道理，嗯。

“谢谢你。”

他比手势，和姚玥影道谢，顺带多给章珊弄点水果让她带回学校。

临走前姚玥影说，明天要再来他家一次，今天太晚了，没什么精力。

崔洋不知道她想干嘛，把人送走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看手机，心情难以平静，第二天他还是请了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