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温木云慌了，顿时自责不已，他怎麽又提老先生了。

“木云，我想我爸，我好想他。”

“对不起……”温木云的心因为对方的眼泪生疼。

林无意抬起手背猛擦嘴，他恶心。看到他的动作，温木云的眼神冷了又冷。

“木云，我爸还背著我做什麽了？”

“……以後再告诉你，我不想又把你弄哭了。”

“我已经哭了，没关系。”

如果爸爸还在世……林无意的眼泪止也止不住。

“你别看我，很丢脸的。”

“我觉得你现在哭一哭正好。”

“让我爸知道我不带保镖乱跑，一定会关我禁闭。你别告诉他。”

“……好，我一定不说。”

“嗯……双鱼座的人，比较感性，你别笑话我。”

“我不会。”

“我真的好想我爸，哪怕是在法国我都不觉得我离开他了，他一直都在我身边。我们每天都会视频聊天。”

“……”

“可是他现在不在了……”

看到那个人那麽的伤心，温木云很想一刀捅死雷德蒙。

“老先生生病的时候，我们偷偷去看过他，他跟我们说了一件事。”

“什麽？”

“他说，他感觉到自己挺不过去了，他说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果他不在了，你一定会受不了。他很怕你一直伤心，所以给你留了一样东西，就留在那套房子里。”

“是，什麽？”

林无意的眼泪混著脸上的血水，滴落。可以说，从小到大，在父亲的严密保护下，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可怕的事情。

“说是可以保证下辈子还做你父亲的东西。具体的老先生没说。说就留在他的百宝箱里。”

林无意的呼吸瞬间不稳。

“老先生说，他永远都是你的父亲，不管他在什麽地方，不管，你在哪里。”

“啊，我这回，一定会被我爸，关禁闭了。”

“不止你会被关禁闭，我也一定会被老先生臭骂一顿，我没保护好你。”

“那我们算是难友啦。”

“无意，我怎麽觉得你很幸灾乐祸？”

“独受罚不如与众受罚呀，我这个人很阴暗的。”

“看出来了。”

林无意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下辈子，他一定仍是爸爸的儿子，永远都是，一直都是。爸，你一定要等著我。下回可千万不要那麽晚才生我。下回，我要你陪我很多很多，很多年。

※

温木云的手机响了，他按下接听键，手机里传出一人冷凝又焦虑的声音：“无意呢？他现在情况怎麽样？为什麽他的手机打不通？”

看一眼不知是昏迷还是睡著的人，温木云心慌地说：“无意的手机砸坏了，他流了很多血，昏沉沉的，现在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说完，他叫了起来，“无意！无意醒醒！”

林无意呻吟了一声，没醒。

电话那边的人也急了：“我们已经到了！你什麽时候到！”

“我还得二十多分钟。”西贡区太远了。

“我去和你会和！你走哪条路？”

温木云说出他会走哪条路，那边立刻挂了电话。温木云回头看了一眼，心慌地喊：“无意，无意你醒醒，千万别睡！”

“唔……”

林无意的脑袋动了动，又没了动静，温木云心跳都快停了。把油门一踩到底，温木云嘴里念著：“老先生，请你保佑无意，你一定要保佑无意！”

温木云的一只手放在手机上，忍不住要拨急救电话了。可一旦拨了急救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