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双手，头也不敢抬。

“赏给你的，不接着吗？”沈晏头也不抬，声音冰冷道“错过可就没有下次了。”

这句话像把锤头，缓慢地碾碎她最后的期待。

“好，我收。”

“姐姐没必要，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计较是我没有教好他。”

秦昭蹲下身替她捡起，就在放下时，身体一歪倒在地上。

沈晏猛地站起身，愤怒地拽住顾昭禾的手腕，眸光带着怒火。

“顾昭禾，我给你脸了是吗？你不搞点动作是不愉快吗?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发疯！”

顾昭禾抬眸直视他的眼睛，她竟然从这双充斥着愤怒的眼睛里看出一丝迫切。

迫切什么？希望自己向他低头认错？

顾昭禾心头一阵苦涩，她身上背负的罪怕是还不清了。

第四章

“对，是我推的！我看不惯她，凭什么她可以享受这一切我却要生在泥土里！”

沈晏的双眸瞬间冷下来，他猛地抬手给她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响起。

“我命令你给她道歉，然后滚出这里！”

顾昭禾被扇倒在地，自嘲的笑了笑。正和她意，她也不想在看到他们一家人温馨的画面。

这几天，她无数次见过那样的场景。

秦昭温柔的哄着她儿子，替沈晏系领带，那本来应该是属于她的位置。

偶尔半夜起来时，还能听见房间里传来暧昧的声音。

而她像个小偷，站在房门口卑微的偷窥着别人的幸福。

顾昭禾狼狈站起身，来到时候空无一物，走的时候自然什么都不属于她。

她倚靠在柱子上，还有7天要凑50万，这怎么可能完成呢？

顾昭禾蹲下身紧紧地抱住自己，咬紧牙小声抽泣起来。

熟悉的电话再次打过来然后挂断，这几天的电话越来越频繁。

她挂断过，期间也曾接起过，可对方总是催促她回家。

家？早在他们将自己卖给沈晏时就已经不存在了。

顾昭禾只有一个家人，她轻车熟路的来到医院。

门口的护士厌恶的扫视她，“乞丐吗？我们这不欢迎你。”

顾昭禾艰难笑道：“不是，我是1201患者的妈妈。”

“原来他还有妈啊，这么多年都没人探望过，你这母亲怎么当的。”护士埋怨语气像针一般刺进她的心口。

“很抱歉，我最近刚被放出来，以后不会了”顾昭禾的背脊弯得更低。

在监狱里她早就习惯点头哈腰，饭菜被人吐痰她都能面不改色吃完，哪里还有半分顾家小姐的模样。

上楼时，顾昭禾还能听见她们的窃窃私语，“进监狱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看她那样子八成是干那个的。”

“真恶心，原本我还同情那小孩，现在巴不得他快死。”

顾昭禾木然站在门口，努力扯出一抹笑容，隔着玻璃窗拍了拍。

男孩回头看过来，激动地跑过来，“妈，你来啦。”

一缕光照射进她的手心，可惜太快还没来得及抓住。

“宝贝，你很快就可以不用待在这了。”

“真的嘛，那我是不是终于可以见到哥哥。”

顾昭禾不忍心破坏他的期许，再等等吧，等他好了再解释吧。

她从医院出来，看着银行卡账户上的余额又想起医生嘱咐，

“顾小姐，还有7天手术的费用准备好了吗，缴费后就能安排手术。只不过原定的预算怕是要往上涨一些。”

7天80万，她捂住眼，跌坐在地，泪水大滴大滴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