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变了一个人，她垂着眸，侧脸轮廓却很精致，碎发贴在脸上，神色分明是清冷的。

他所知的佟梵，一向是个会喷火的朝天椒，和谁说话都像是带了刺儿，三两句就能把人挤兑的怒火中烧，她仿佛任何时候都充满了活力，不会像现在这样，近乎冷淡。

贾森在一旁看着，察觉到白斐怔忪的目光，心头一跳。

“白先生？白先生？”他轻咳一声，唤了两声，生怕这人一时想不开，撞进去了。

虽说这佟梵快离婚了，可毕竟还没离，思绪刚落，白斐就已经看了过来，他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异常，他道：“沈确好不容易睡个好觉，就让他歇着吧，我先去忙了。”

说完，白斐朝贾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从头到尾，佟梵都沉浸在画稿中。

“应该是错觉。”贾森看着白斐的背影，又转头看看佟梵，摇了摇头。

白斐家世清白，在西塔市更是有名的梨园世家，他父亲曾亲手缔造了出了不少电影明星，算得上声名显赫，怎么都不可能喜欢上一个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女人。

嗯，一定是他想多了，贾森默默在心里添了一句。

沈确这一觉，足足睡了七个小时，再醒过来时，天都已经黑透了。

佟梵除了中途上了几趟厕所，就是画稿，晚上看不清了，还让贾森把车灯打开了，后者是极不愿意的，生怕打扰了沈确休息，最后还是在佟梵的威胁里，忍着气开了灯。

佟梵毫无良心地压榨了一个“打工狗”，没什么愧疚，继续画稿。

别说，换了新环境，灵感也爆棚了，这一个下午，整整七个小时，足画了三张稿。

沈确还没睁开眼，就听到耳边沙沙沙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很清脆，一如当初翻书时的声音，如果不是刚刚睡醒，他听着这声音，应该也能睡着吧？

沈确睁开眼，第一反应看向身旁声源的位置。

佟梵歪歪斜靠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懒散样，画板就搁在高耸的肚子上，手里的笔没闲着，每一笔都能勾勒出流畅的弧线，上面的人物栩栩如生，从面貌、穿着、表情，他能分辨出是他剧本中的哪个人物，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醒了？”佟梵头都没转，声音带了些沙哑。

沈确的眸光虽然不炙热，但穿透力惊人，很难让人忽视。

他坐直了身体，动了动僵硬的长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嗯，听语气，心情倒是不错，也是，对于一个常年失眠的人来说，睡个好觉应该比谈成一笔上万元的生意还爽。

“沈老板，你再不醒，我就要饿死了。”佟梵斜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

这个人还真能睡，收八十她真的一点不心虚，甚至还觉得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