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她自己的故事已经一清二楚都交代给了程允，但是反过来她却根本不了解程允。

程允的来历，身世，能力，她都只见到了冰山一角。

纤云有些忐忑。

但这种忐忑，在她靠近程允时，又奇异地消散了。

就像是司翊宸莫名会让她感觉危险一样，程允也莫名让她感觉安心。

明明程允的眉眼气质是清清冷冷的，但就是让纤云放松。

她无法形容。

她只能说，好看，舒服。

这是来自她灵魂的直觉。

……

第二天清晨，程允带着助理，以及外人看不见的纤云，一起登上了返京的飞机。

程宏仁前几天也从西南回到了帝京，他不知道和那位王老先生都约定了什么，反正王家的事情基本解决了。

程允也没有多问。

她离京时间不短，回京后受到了各方问候，光是约饭就排了好几天。

第一顿饭是和程宏仁还有司家人一起吃的。

程允送别助理，提着行李箱直接去了司家老宅。

进门时，程允撞见了司翊宸。

司翊宸跟她对视一眼，随即移开眼神。

程允狐疑地看他，总觉得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心虚。

但接下来司翊宸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饭后，谢慧丽拉住程允的手：“允允，姑姑都好久没见你了，正好一起去园子里走走。”

聂豫举高手臂：“遛弯儿吗？带我一个，我也要去！”

谢慧丽“啪”一下把他的手打下去，没好气道：“我们说悄悄话，你跟着干什么？”

聂豫目瞪口呆：“……？妈，我是你亲儿子哎，有什么悄悄话我不能听？”

谢慧丽撇过脸，不耐烦道：“问问问，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快期末考试了你复习完了吗？被我发现你今年挂科你就死定了！”

聂豫：“……”

不问就不问，拿挂科吓唬人干嘛。

期末考试备考期间，不能听见“挂”字的啊！

司家老宅比碧涛苑的建造更古典也更豪华，说有花园，那真的是庭院式花园。

水渠引水，造就荷池，长廊景深，结合了北方的古朴和程南的精致。

现在正值寒冬，荷池里没有荷花，但有残荷。

残荷上还有一点前几天初雪堆积留下的痕迹。

谢慧丽挽着程允的手臂，和她在长廊上走了一圈，走到荷池旁时，“噗嗤”一笑。

“说起来，翊宸小时候还掉进荷池里面过。”

谢慧丽指着荷池边的一个位置。

“就从那里。”

“当时翊宸应该是三四岁，带他的保姆被他吓得半死，赶紧把他捞出来。”

“当时荷池里还养着鱼，翊宸掉进去以后被鱼在脸上蹭了几下，他被气哭了。”

谢慧丽笑意温软。

那时候她哥哥嫂子，也就是司翊宸的父母还在世，司翊宸作为最小的儿子，可以说是全家最受宠的。

“你别看他现在看起来跟空调一样嗖嗖往外冒冷气，每天一本正经的，其实小时候特别爱哭还任性。”

“荷池里的鱼蹭他脸，把他蹭哭了，他洗完澡换完衣服以后就吵着闹着要把荷池拆了，把鱼都赶出去。”

“我大哥和爸都宠他，看他撒泼打滚掉眼泪的，差点就同意了，还是我嫂子给拦下来了。”

“我嫂子跟翊宸说，这荷花池是他的爷爷给他的奶奶修建的，他没有权力让人去拆。”

“翊宸听了不服气，就说那等我长大了，我也要给我老婆建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