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黎和程允四目相对。

路黎立刻起身：“她有危险？”

程允捞过大衣披上：“下楼去看看。”

路黎唰一下又变成狐狸，跳到她肩上，跟着她推门出去。

按下电梯按钮，程允回拨电话，简素却没有接。

路黎懊恼道：“都怪我，看什么球赛，她不会真出事儿了吧？”

程允揉了揉他的爪子：“不会的。”

然而到了简素门前，他们敲门却没有人应。

程允左右查看，先对着楼道里的监控摄像头弹了弹手指，再往尽头的窗户走去。

“你要顺着管道上去？”路黎阻止她，“不行，你目标太明显了，还是我去吧。”

他作为狐狸时体型较小，行动方便。

程允想了下，同意道：“好，那你进去看看情况，从里面把门给我打开。”

小狐狸轻巧地从她肩上跳下，一溜烟就消失了。

程允重新回到简素门前。

她观察了一下门口和门板的情况，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

只好侧耳听门里的动静。

路黎速度很快，不过几分钟时间，门里就传来啪嗒一声响，反锁的门被打开了。

他迟疑道：“简素好像睡着了？”

程允闪身进去，一眼就看到倚靠在床头的简素。

她面色平和，呼吸均匀，手里还攥着手机，全无异样。

路黎低声道：“我一进来就叫过她了，她没什么反应，像是睡得很沉的样子。”

“简素？”程允试着摇晃她，“简素你醒醒，简素……”

简素闭着眼睛，无知无觉。

程允抿了抿唇，眉眼间略有凝重之色。

“三魂六魄俱在，房间内外没有任何邪气，但就是昏迷不醒。”

这件事的源头到底在哪？

路黎吸吸鼻子，皱眉道：“允允，你有没有觉得……”

程允侧头：“嗯？”

路黎又转着圈嗅了几次，肯定道：“很臭！”

程允对气味不像他那么敏感，她做了几个吸气，才隐约闻到了路黎说的味道。

“之前简素身上就沾染了这个味道。”

看来问题还是出在亭子那里。

程允沉思了一会儿：“你留在这里，我返回去看看。”

路黎急道：“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程允按住他：“简素情况不明，她一个人待在这儿不安全，你待在这里守着她。”

路黎：“我们可以给她贴上符。”

程允：“符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我们现在还没搞清楚具体是什么问题，还是留个人安心。”

路黎气得跺脚，却也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只能听从。

此时已是下半夜，月色朦胧，不如一开始明亮，照得僻静处越发黝黑。

程允凭借记忆，摸回八角亭那处。

庭楼院阁，曲径长廊，她都仔细地走了一遍。

简素待过的那个亭子，更是一分一毫都没被她放过。

气息再正常不过了。

程允扶着亭柱，心间萦绕着疑惑。

如果当真一切正常，简素又怎么会出事呢？

除非是有什么地方，是她忽略了的。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没有痕迹的。

万事万物，只要存在，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

程允凝眉思索，手指下意识敲了敲柱子。

她想事情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摩挲或者敲击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