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急败坏，转身打算朝悬崖下走去，然而身后又传来翅膀扑扇的声音。

龙回来了，嘴里叼了一根细韧的藤蔓。

“你到底想干嘛？”比尔奇火红蓬松的头发都炸起几缕，蓝绿色的瞳仁阴火压抑。

龙放下嘴里的藤蔓，害羞地碰了碰比尔奇手里的鳞片。

下肢靠腹部的那些鳞片是最坚硬的，也象征着龙族一族对伴侣的忠诚。

比尔奇将鳞片摆在地上，看这只龙到底想干嘛。

龙翘起前爪的一根爪尖，小心翼翼钻在水滴形状的龙鳞顶端，等终于钻出一个洞后，笨拙地用嘴衔着藤蔓一端穿过孔洞，看起来就像一个粗糙壮汉试着绣花。

等它终于成功后，黄金瞳瞅了瞅比尔奇的腰围，将藤蔓截去一段，龙鳞摆在正中，然后推给比尔奇，龙吻轻轻触碰他的腰。

“你是让我系在那里？”比尔奇对这只龙的行为感到匪夷所思。

龙点了点头，乖顺的样子好像一只哈巴狗。

比尔奇捡起那个简易的装饰品，龙又往前凑了凑，鼓动他系上，他啧一声，还是如龙所愿，把龙鳞系在了腰间。

龙还专门将其摆正，龙鳞刚好垂在腰窝下方，遮住一点屁股。

原来龙不是想与他做交易，而是示意将龙鳞挂在那里。

这时比尔奇才明白，这蠢龙好像是将龙鳞当作礼物送给自己。

他不知道，这是龙族中雄龙和雌龙结为伴侣的仪式，双方互将身上最为坚固的鳞片摘下来做交换，贴到原本的位置，从此相伴一生，不离不弃。

鉴于比尔奇是人类，没有鳞片，龙只能退而求其次，将鳞片挂在他腰间，而龙现在觊觎的是他那一头火红靓丽的长发。

龙趁比尔奇不注意，凑上去拱一拱腰肢的时候，忽而咬住一缕头发，咬断后舌头一卷，含进舌根底下。

“嘶！”比尔奇拂开龙头，退后几步。

刚刚大意了，如果龙想攻击他，他此时早已是一具尸体。

龙看比尔奇生气冒火的样子，格外新奇，龙颈绕着他打转，瞬膜一眨一眨，黄金瞳洋溢着喜悦。

“行了，别得寸进尺。你送我礼物，我放你一马，你自己飞走吧，我还有事，不送了。”比尔奇不打算跟这龙继续纠缠，他发现碰到这条蠢龙，自己智商总会被下拉，蠢得要死。

然而他走到哪里，龙跟到哪里，他都走到悬崖脚下了，龙还在在他屁股后面打转，并试图让他坐到自己身上。

“我都放你走了，别跟着我。你很想被做成龙排摆到餐桌上吗？”比尔奇被骚扰着，戾气横生，抽出龙骨刃，手指攥紧到发白，蓝绿的眸子好似幽深碧海，隐藏噬人漩涡。

龙被龙骨刃上血腥绝望的气息吸引全部注意力，它仓皇抬头，黄金瞳里是不可置信。

“对，我杀的。龙肋骨做的，很锋利。不想被做成一把刀，就快滚。回你的荒原。”

比尔奇一把扯下腰间的龙鳞，扔到地上跺了几脚，“不要了，什么破烂。”

龙哀伤的哽咽几声，想把龙鳞衔起来塞回比尔奇手里。

“赶快走，再不走我把你剁了，刚好还缺一颗龙胆。”比尔奇举起骨刃，刀尖直至龙的鼻尖。

龙胸腔里咕噜咕噜的声音越来越响，它似乎也被逼到愤怒了，瞳孔缩小，巨口几次咧出尖牙。

双方对峙了一分钟，龙低下头来，它垂头丧气地衔回被拒绝的鳞片，又拉长声音低沉哽泣几声，见比尔奇铁石心肠没有任何反应，落寞地展开龙翼飞上天空。

龙越飞越高，朝着荒原的方向，影子越来越小，消失在不知何时落下的夕阳里。

当龙只看得到一个小点时，世界一震，比尔奇迅速意识到自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