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那根柔长的管子，轻轻推起蔺云毅的下巴，尽量让对方的鼻腔与咽喉呈一线，然后将鼻饲管从对方一侧鼻腔内缓缓插了进去。

直到此时，之前还精神不济的蔺云毅才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唔唔……”令人厌恶的异物插入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了几声无助的呻吟，不过他嘴里的牙套口塞以及包裹住他头部的医疗头套很好地阻止了他发出更大的声音。

“看样子是有点清醒了。”卫桐微微一笑，拿着鼻饲管的手却一点也没有停下来，只是继续缓慢而有力地往蔺云毅咽喉里送去，“蔺先生，做一下吞咽动作，这样我才能尽快帮你插好鼻饲管，你也能早点吃上饭。”

不过这样的话听在蔺云毅的耳朵里，更像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嘲弄。

他的嘴巴被口腔里那个硕大的牙套口塞撑得发胀发酸，而他的咽喉则被戳进来后暂时没有顺利进入食道的鼻饲管而戳弄着，他并不想乖乖听话做什么吞咽动作，他只是抵不住恶心想吐。

“唔……呕……”蔺云毅在头套下痛苦地逆呕着，他的脑袋试图乱动，不肯接受鼻饲管的继续深入。

“真是没办法，明明刚才被电的时候你还粘着人家不放呢，现在就不肯听话了。”卫桐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他在为蔺云毅戴上头套时已经注意到了头套两侧的D环，他原本不想剥夺掉对方这点小小自由的，可谁叫他的蔺先生一旦失去严酷的训诫，就会变得不听话呢。

两根粗绳一左一右地穿过了蔺云毅头套两侧的D环，然后被绷紧拉直之后固定在了病床下方的铁架上。之前还能摇头晃脑的蔺云毅，现在只能保持头部正面仰起，即便脖根憋得发红，他也没法再让自己的脑袋产生超过一厘米的偏移。

“这样就听话多了。”卫桐笑着用手掌捂住蔺云毅在头套下闷闷呻吟的嘴，掰着对方的下巴使劲摇了摇，稳定而微小的幅度让他十分满意。

“唔……呜呜……”蔺云毅鼻息粗重，他已经完全从刚才的电击折磨中清醒了过来，也开始明白自己又要接受新的一轮折磨了。

连脑袋都被固定住之后，蔺云毅终于彻底失去了挣扎的资本。

不管他多么抗拒被插入鼻饲管，可是那根管道却在外力的作用下，有条不紊地侵入了他的食道，继续探入他的胃囊。

“唔唔……”微弱的呻吟显示出了蔺云毅此刻的无助，在鼻饲管彻底进入了胃部，甚至胃壁也被触碰到之后，他的呻吟顿时变得更为扭曲。

“这个深度差不多够了。”王医生出声阻止了还在试图继续往蔺云毅鼻腔里插入鼻饲管的卫桐。

“抱歉，我有点太兴奋了。”卫桐这才回过神，赶紧住了手，其实他已经感到自己手中的导管似乎接触到了某个无法再深入的地方，但是因为蔺云毅之前表现出的抗拒，让他忍不住想要彻底制服对方。

鼻饲管的另一头被护士接入了自动灌喂机中，机器已经装上了一瓶流质的营养液，以及一瓶电解质水，尽管在短时间内，蔺云毅的水分摄入可能会偏大，但是储尿棉条会解决对方失禁问题的。

卫桐饶有兴趣地看着流质的食物顺着透明的鼻饲管一点点送入蔺云毅的鼻腔之中，对方这时候也总算适应了咽喉食道里的异物，再度安静了下来。

“这双手真漂亮。”卫桐坐在床边，握住蔺云毅摊在身侧的手缓缓抚摸，对方的指节修长、肤色白皙，手背上的经脉都有着美感，简直就像古希腊时期的大理石雕塑。

“唔……”昏沉沉接受着鼻饲的蔺云毅并没有兴趣接受卫桐的恭维，但他的确很喜欢自己的手被人握在掌心里，尤其是在他浑身上下动弹不得、五感又几乎尽失的情况下。

他毫无保留地向信任的恋人交出了自己的一切，在黑暗与禁锢的痛苦中，那只缓缓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