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你赶紧走！别送死！”

那叫小雪的小雀儿却是不甘心的抬头，“可是大人，现在只有杀了这个凡人，魇魔才能跟着一起灭亡！”

姜梦晚听见这话愣住。

我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我虚弱道：“可你不是她的对手，你赶紧……”

唰！

我的话还没说完，可没想到身后突然响起匕首入体的身体。

我猛地回头，惊呆在原地。

“姜梦晚！？”

我竟然看见，姜梦晚已经抬手，将匕首扎进了自己的胸口。

我整个人呆住，而姜梦晚抬头看向我，努力露出一个微笑。

“辞年，这样……魇魔是不是就不能伤害你了？”

【第七世】第23章

我呆在原地，直到姜梦晚倒下去我才回过神，猛地抓住她。

“你……”我眼底还是震惊，“你这是……”

此刻，姜梦晚身上无数黑影跟烟雾一样的咆哮。

是魇魔。

魇魔想迅速离开姜梦晚这幅奄奄一息的身体，可偏偏她们之前的牵连太深，一下子离开不了。

只能共同灭亡。

在魇魔的折磨下，姜梦晚疼的浑身仿佛都要裂开，可她还是努力的对我挤出笑容。

“你说的对，我只爱我自己……以前都是我不好，所以这一次，我不想再害你了。”

我总是淡漠的眼神里，这一刻才终于动容。

“你不欠我。”我低声道，“本来一切，都只是还你的因果，现在你这样……反而是我欠你了。”

而且，恐怕再也没机会还了。

姜梦晚听见这话却是笑了。

“你欠我么……那太好了……至少……至少我们还有些关系……”

她虚弱的说道，终于缓缓倒下去，她抬头看向我，笑容这一刻终于有一些扭曲。

“可是辞年，我好疼啊……死亡，是那么疼的么……”

我的眼底微颤。

死亡，自然不会那么疼。

只是魇魔在折磨她而已。

“别怕。”我开口，声音终于柔软几分，“很快，就不疼了。”

说着我终于是抬手，落在姜梦晚的胸口。

姜梦晚瞳孔突然σσψ放大，同时四周的黑雾里无数尖叫咆哮响起。

下一秒，姜梦晚彻底倒下去。

黑雾也消失。

姜梦晚，和她体内的魇魔，一起死了。

……

我亲自送了姜梦晚的尸体回到姜家。

姜老爷子看见亲孙女的尸体，整个人崩溃的跪了下去。

“对不住。”我如实说了事情的经过，“这事终归是因我而起。”

姜老爷子这一刻，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他怔怔的看着眼前唯一的孙女，轻轻摇头。

“这事儿不能怪您，是她自己的执念太深，才中了魔道……”

我眼神一颤，终归还是没忍住开口。

“我不明白。她以前明明不爱我，可以这样折磨我，为什么最后，她又可以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姜老爷子这才颤巍巍的抬头，对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是啊，或许我们人类的心，就是这样矛盾又捉摸不透的东西。我想，梦晚她自己，可能都看不透自己的心吧……”

我睫毛轻颤，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消失的红痣，又出现了。

并不深，浅浅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