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

她回头，便看到陆以琛起身，站到她身边。

他的双眸很亮，里面倒映着她的模样。

“今晚月色很美。”

陆以琛的喉结滚动，轻轻说出这句话。

许南栀想起当年他们一起上过一节选修课，老师讲到日本文学，说“今晚月色很美”，是一种含蓄表达爱的方式。

翻译过来便是，我爱你。

许南栀听懂了，他在克制地表达爱。

许久之后，她平静地笑了笑：“星星也很亮。”

她无法欺骗自己的心，也无法给出回应。

好在陆以琛似乎并不意外，他已经克制了很久，只是刚才气氛实在太好，月色下的她实在太打动他，一下子没控制住。

不过既然许南栀没有做好准备，他愿意给她更多的时间。

当然，如果她一辈子没有做好准备，他也会尊重。

“南栀，晚安。”

他希望一直有这样的机会对她说晚安。

送走陆以琛后，许南栀将镯子套在手腕。

妈妈的镯子，加上恰到好处的栀子花，这一刻，仿佛妈妈在拥抱她。

她将父亲的骨灰盒也捧在手中，一颗心突然变得很安宁，就好像他们从未远去。

这一晚，许南栀戴着镯子入睡，前所未有的好眠。

18

研究项目稳步进行，许南栀如今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

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静而有意义地过下去。

直到那天，她听到一向冷静理性的女同事们，兴奋地在议论着什么。

“听说这批派来助驻守的新兵，有一个超级帅！”

“那能有陆团帅吗？咱们陆团不光高大威猛，还兼任咱们项目的顾问，这样高智商的人类之光，谁能跟他比？”

“见过的人可是说难分伯仲，而且这位以前可是资产过百亿的豪门总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竟然甘愿放弃一切，来当一个新兵！”

“该不会是什么霸道总裁为了爱，千里追妻吧？”

......

许南栀心头隐隐有些不安，因为她有一个荒谬的猜测。

直到，她真的看见了纪行砚。

要忽略他实在太难了，哪怕他和所有新兵一样，穿着还没有军衔的军装，哪怕他站在最后一排。

可优越的身高，出众的相貌，还有那根本无法压制的气场，都让他显得那么令人瞩目。

四目相对，在看到许南栀的一刻，纪行砚眼眶一热，心头震动。

他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南栀，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们谈谈好不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叹声。

这位纪氏总裁将一切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又捐出大笔资金助力科研，条件只有一个，他要成为这里的新兵。

原来，他是为许南栀而来。

许南栀沉默地看着他。

纪行砚瘦了很多，眼底一片憔悴，却不显得狼狈。

反而让他的原本清冷遥不可及的气质，染上了些许凡尘。

可离得近了，看到他那双倍受折磨的眼睛，看到他极力克制却忍不住颤抖的身体，许南栀知道他过得并不好。

他从未放下，不然也不会做出如今这样的举动。

“好。”

离开的时候，他一无所有逃得狼狈。

也许有些话，当面说清楚更好。

见许南栀答应了，陆以琛顿了顿，压下心头的酸涩，让大家都散开。

给他们留下了时间和空间。

但隔着不远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