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从衣袖里拿出药瓶，倒出几粒，也不去数，

仰起脖子直接往嘴里送。苏祁见药瓶眼熟:“你

最近好像一直在吃这种药。

这是虞渊给他的，他最开始一天只吃两粒， 自从

出了月临的事之后，他服用这个药的次数就越来

越频繁了，但收效甚微。他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很多时候都会莫名地变得焦躁，只有在楚星漠身

边的时候才会好一点。

“最近魔息越来越失控，这个药可以稍微抑制一

些，修炼禁术都需要吃这种药。

苏祁就不说话了，认真地看着苏恒倚在石栏上的

背影，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 苏恒的发丝吹进

他的手心里，乌亮润泽,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在一片昏暗中，苏祁温柔地低下头，想要吻-

那一缕发丝，苏恒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直起

身，那发丝就从他手心里滑了出去。

苏祁有些失落，黯然地收回了手。

“快回去吧。”苏祁已经看见看守弟子朝这边走过

来了，大概是苏恒待的时间太久，已经惹他生疑

苏恒脸色却有些古怪，攥着那个药瓶，眼睛像是

要把它盯个洞出来，苏祁又唤了他- -声，他才回

过神，行色匆匆地离开了,连句告别的话都没说。

苏祁靠在石栏边，单膝屈起，坐到地上，慢慢闭

上了眼睛，周围还似乎留着苏恒身上清冷的香气。

他觉得有些遗憾。他快死了，这是见苏恒的最后

一面， 但苏恒忘了和他说再见。

苏恒是想起了- -件事,这件事太重要，也太匪夷

所思，才让他连苏祁都顾不上。

他杀了月临是因为魔息失控，但魔息失控真的只

是修炼时的正常现象吗?之前宋蔺曾经说过虞渊

给他的药有问题，但苏恒听了之后根本没放在心

上，此时细想，实在大有端倪。

苏恒来到后山的思过崖，宋蔺半个身体都浸在冷

泉里，腕上铐着铁链，脸上似乎也蒙着-层冰霜，

沉静得像死过去了-样。扑面而来的寒意从苏恒

的口鼻里钻进去，瞬间到达他的五脏六腑，他冻

得发抖，在洞口站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宋蔺

还以为是给他送东西的弟子，连眼晴都没睁开。

苏恒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宋蔺的手指轻轻- -动，

立刻睁开眼。

冷着脸的，实在不会笑，只能又把脸板起来，眼

睛却-直追着苏恒:“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有事问你。”苏恒没有跟他寒暄，把手里的药瓶

丢给他:“你上次说这个药有问题，那一直服用，

会造成什么后果?'

宋蔺接住药瓶，行动间铁链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

的声响，苏恒下意识瞥了一眼， 看见他腕间被沉

重的手铐庭得青紫-一片。这玩意明明锁不住宋蔺，

宋蔺却一直不肯把它去除，他觉得之前自己发病

赎罪，这就是苏恒和他一-直有分歧的地方:苏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