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既然怕他心里难受，当然是自己道歉最好。”

“他不一定想看见我。”

俞执这次没话说了，很多人总逃脱不了自怨自艾的困境，但他没想到，连豁达正直的楚星漠，在动心之后，也会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好像自从和苏恒在一起后，楚星漠就多了很多之前没有的缺点，之前的楚星漠简直像是神，完美无瑕，现在才算有些烟火气。

“罢了，最后帮你一次。”

俞执还想再说些什么来开导楚星漠，月临就把楚星漠叫到了一旁，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俞执凑过去，听见他说：“是真的，我问过苏祁，确实是五天之后，他总不会记错日子。我还以为楚师兄知道呢。”

“什么日子？”俞执随口问了一句。

月临神神秘秘的：“听说五日后是苏恒师兄的生辰，不知道是谁特地查出来的，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了，我也想要送苏恒师兄一份贺礼呢。就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俞执笑嘻嘻地点了点楚星漠：“苏恒喜欢他，你把他送到苏恒床上，苏恒绝对满意。”

楚星漠面色晕红，嘴角却忍不住扬起：“别胡说。”

又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催道：“你别在这浪费时间了，快去看看他的病情。”

苏恒躺在床上昏睡不醒，苏祁搬了个锦杌坐在床边，一直握着他的手，不时还探一下他额头的温度。俞执大大咧咧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苏祁和苏恒额头相贴，唇近得几乎要厮磨在一起，他心下大惊，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苏祁偏过头，一双沉默的眼睛看着他，然后缓缓直起身子，不以为然地解释了一句：“我试一下他的温度。”

俞执干笑两声：“他还没醒？”

“没。”

“病情可好些了？”

“好了一点。”

俞执就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了，眼睛四下乱看，最后凝在了苏恒的脸上，见他两颊生红，面容娇艳如芙蓉，即使病中，竟也别有一番风情。苏祁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他的视线，不想让他多看的意思，又搬了把藤椅给他坐：“吃茶吗？”

其实苏祁虽然性格沉闷了些，总体来说还是很好相处的，就是俞执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觉得他和苏恒之间有些暧昧，又怕是自己太龌龊，把正常的兄弟关系给想歪了。他和苏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最后估摸着实在没话说了，就道：“我就是代表众弟子来看望一下苏恒，既然有你照顾着，我们也就放心了，这就告辞。”

苏祁送他出门外，俞执走出院门，心里还七上八下，抓心挠肝似的，越琢磨，越觉得这件事不简单。鬼使神差的，他又回到了苏恒的房间，见左右无人，就在薄薄的窗格纸上戳破了一个洞，一面在心里骂着自己太猥琐，一面又忍不住往里看。

苏祁抓着苏恒的手，低头吻他的手背，苏恒自然毫无反应，苏祁就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可以长长久久地一直看下去。大概是觉得无人，所以苏祁的眼神放肆又黏人，像是野兽在守着自己过冬的食物，有一种惨烈的执念。

俞执掐了个决，把窗格纸上的洞给补好，然后浑浑噩噩地离开了。

楚星漠自然在他的房间等着他，一见他回来，立刻迎上来问话：“他怎么样？”

俞执敷衍道：“挺好的，没什么大事。”说完，就屈起一条腿坐在榻上，不知道在走什么神，楚星漠心里生疑：“那你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

“苏恒什么事都没有。”

楚星漠关心道：“那就是你有烦心事？可以找我说。”

俞执沉吟片刻，忽然开口：“你说，我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好看的？”

沉迷色相，所以道德伦理，就全然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