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3)

地宫寒泉的方向传来隐约蜂鸣,蓝翅毒蜂穿透车帘,尾针指向西方雪山。

连理枝

皇城角楼的铜铃在夜风中发出刺耳的呜咽,仿佛万千冤魂在哭嚎。白芷立在太极殿前的白玉阶上,赤色龙袍被狂风卷起如血浪翻涌。她望着宫墙外隐约的火光那是辛夷旧部按约定燃起的烽烟,暗号是三短一长,恰如当年辛家军覆灭前最后的求救信号。

“陛下,萧珩已至朱雀门。”暗卫伏地禀报,声音裹着铁锈般的血腥气,“他带着太后的凤辇,说是要清君侧。”

白芷抚过腰间耳珰,金莲纹路刺入掌心:“开宫门。”

宫门轰然洞开的刹那,萧珩的玄甲铁骑如黑潮涌入。凤辇珠帘后,太后的笑声尖利如枭:“哀家养的好女儿,连弑母的戏码都演得这般逼真!”

辛夷伏在殿顶琉璃瓦上,腕间绷带渗出的靛蓝毒血冻成冰渣。她盯着萧珩的咽喉那里有一道旧疤,正是当年兄长断剑留下的痕迹。耳珰内的密道图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雪山轮廓与她心口的蜂翼疤痕严丝合缝。

“放箭!”

白芷突然挥袖,数百禁军从回廊暗处现身。箭雨却不是射向萧珩,而是直扑太后的凤辇。金丝楠木车架轰然炸裂,露出车底暗格中成箱的北狄密函。

“好一个局中局!”萧珩挥剑劈开箭矢,眸中燃起癫狂的火焰,“可惜你算漏了一着”他猛地扯开胸甲,心口赫然嵌着半块虎符,“辛家军的虎符在我血肉里养了十年,今日便让他们尝尝噬主的滋味!”

辛夷的骨哨猝然尖啸,潜伏在铁骑中的旧部同时暴起。刀光剑影中,她如鬼魅般掠向萧珩,残剑映着月光劈开血雾:“这把剑,是兄长留给我取你狗命的!”

剑锋刺入萧珩心口的刹那,辛夷听见虎符碎裂的脆响。萧珩却狞笑着握住剑刃,反手将长枪贯穿她左肩:“你以为虎符是号令辛家军的信物?错了……这是你兄长自愿种下的噬心蛊!”

辛夷呕出靛蓝毒血,蛊纹从腕间蔓至脖颈。萧珩心口的虎符碎片突然蠕动起来,化作千百条血虫钻入她伤口:“当年你兄长为换粮草,早将辛家军的命卖给了我!”

白芷的护心镜在混战中骤然发烫,镜面裂纹渗出金红血丝。她挥剑斩断长枪,将辛夷揽入怀中,太后的狂笑却穿透厮杀声:“你以为自己真是宁氏血脉?你娘不过是哀家试药的傀儡!哀家亲手喂她喝下鸠酒时,她还在求我放过襁褓中的你”

白芷的剑尖抵住太后咽喉,腕间蛊纹暴亮如熔岩:“你说什么?”

“你娘临死前抓着这枚玉佩……”太后扯断颈间玉坠,坠面刻着与长命锁相同的“宁”字,“哀家将它泡在毒血里养了二十年,就为今日看你痛不欲生!”

辛夷突然暴起,残剑削飞太后右臂。玉坠坠地碎裂的瞬间,地底传来轰鸣寒髓丹的冰泉自密道喷涌而出,将萧珩心口的血虫冻成冰渣。

”  “阿芷……杀了他……”辛夷的残剑塞进白芷掌心,自己却迎向萧珩的刀锋,“双生蛊的毒……够送他下地狱了……”

萧珩的刀贯穿辛夷胸膛时,白芷的剑也刺入他心口。三人血溅在一处,竟在冰面上凝成诡异的并蒂莲纹。辛夷染血的手抚上白芷腕间蛊纹,轻笑如叹:“这次……总算不疼了……”

太后在血泊中癫狂大笑:“你永远是你母后的替身!这江山……这血脉……全是哀家施舍的……”话音未落,辛夷的断剑已钉入她眉心。

地宫方向突然传来震天蜂鸣,蓝翅毒蜂托起白芷与辛夷残破的身躯。冰泉裹着血水漫过宫砖,将萧珩与太后的尸首冻成跪拜的冰雕。

京城的初雪落在迎亲的仪仗上,赤金鸾轿的琉璃檐角坠着冰凌,十六匹雪驹踏过朱雀长街,蹄声惊起栖在宫檐下的寒鸦。白芷立在太极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