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快乐。

便温声道：“诸位请自便，不必迁就萧某。”

杨迹蛮横道：“不必管他们，身为修道人，一个个物欲横流。”

“……”

肉欲横流是你吧？

这明心斋极擅烹煎蔬食，去其肥腥，香气芬馥，滋味美于珍馐。说话间，菜品摆了满桌，琳琅满目，有素烧鹅、桂花木耳、水豆豉、炒米花、油浸鹿角菜……品种繁多。

席间萧凌云便听几人东拉西扯，有仙门轶事，也有各派秘辛，其中提到仙门近日召开论道大会之事。为给仙门弟子崭露头角的机会，论道大会初次召开后，便延续下来，五年一届，各派掌门都将出席。

萧凌云来了精神，问道：“大将军会去吗？”

杨迹没说话。

鲍元摸摸鼻子，尴尬道：“这，杨小兄弟虽战功赫赫，但他是散修，没资格与名门弟子同台论道。”

萧凌云随口道：“首阳山不够么？”

首阳山曾隐匿山林，傲立尘世。自阳真子继任，同沧海间往来密切，广招门客，争名夺利，把他这脉师兄弟们，打压得敢怒不敢言。

但仍是名门大派。

杨迹在他大腿捏了一下。

他才想起徒弟并未透漏师承何人，因此杨迹虽是他唯一徒弟，堂堂首阳山嫡系亲传弟子，上任仙尊萧玄的传人，落霞宫绝学继承人。

但在外人眼中，却是个山里来的野孩子，用的不知什么路数，多方角逐下，莫名拥有了如今地位。

林夏转头朝向他，眼遮乌黑，衬得皮肉白腻，红唇丰润，平静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散修出身低微，倘若崛起，势必会挤压现有门派，因此他们表面中立，仍站陈仙尊那边。”

萧凌云瞠目结舌，却是头次听闻。

他想到陈宪之，喃喃道：“然散修开宗立派，自己不就成了世家么？”

林夏默然道：“您说得没错。”

沉思片刻，如此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他非去不可，但若求徒弟，徒弟大概不会同意，就趁外人在场，杨迹不好拒绝，故意施压道：“主上，属下能参会么？”

“咔嚓！”

杨迹指尖竹箸被生生捏断，裂成数根竹签，冷森森地瞪着他，眸底是十足的威胁。

萧凌云佯装镇定，衣袖下，连指尖都在发抖。

僵持半晌，谁都不让步，晴虹没发觉他俩气氛诡异，莫名问道：“有什么不能的？你来我师父肯定高兴，师伯也念叨你呢，啊！难道老大你连帅哥出门都要管么？哈哈，不会吧，咱可是堂堂大将军，对自己要有信心啊！”

杨迹只好道：“去吧。”

萧凌云了却一桩心事，长舒一口气，视线随即飘至对面林夏脸上，却见他乌发蝉鬓，朱唇皓齿，面容清莹秀丽，且天生眼盲，忽而问道：“林夏今年多大了？”

答虚岁二十有五。

他心中暗算，二十六年前，落霞宫灭宫，小弟被当成傀儡继任仙尊，再将尊位禅让给陈宪之，一杯毒酒处死。

倘若小弟转世，也该有这般大了。

思至此，看他的目光就多了分热切，欲多聊两句，身旁杨迹忽然将碗推到桌前，腾得起身，捉起腰刀，淡淡道：“你们慢聊，我有事先走了。”

转身便走。

他才注意到小徒弟已经很不高兴了，忙站起身，他身为长辈，本想结账，摸向腰间，才意识到自己身无分文，只得同众人告辞，追了过去。

走出酒楼，但见朗朗晴空下，明城大街车水马龙，来往商贩行人毂击肩摩，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杨迹猛地攥紧他手腕，揪着衣襟，将他拖进路边空荡的胡同里，摁在墙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