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于自己的大学生活，徐士廉一直是怀念的，“那时候我还打了耳洞，只是后来时间长不带耳钉，长起来了。”说完搓了搓自己的耳朵。

“在这里？”方芃指了指耳垂。

徐士廉捏着自己的耳骨说：“还有这里。”

方芃露出惊讶的样子，她怎么都没想到徐士廉还会打耳骨。耳骨和耳垂的痛感根本不能比较，社会意义也不一样。男人打耳洞已经离经叛道了，如果再带上耳骨钉，活脱脱古惑仔的装扮。她看着眼前这样的徐士廉太久，快要忘却了以前的他有多鲜活。

“那真的很叛逆，很朋克，”方芃评价道，“后来为什么长上了。”

徐士廉讪笑说：“苗苗要出生了，我不想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而且……她不喜欢。”

方芃觉得心中醋意翻涌：“你什么都是为了她。”

徐士廉感觉到方芃的语气不大对：“芃芃……”

“啊，我是说，”方芃有很好的自我调节能力，“为了苗苗，你真的很好。”

徐士廉松了口气。

方芃告诉自己不要乱想，徐士廉早不和前妻联络了。她在脑子里反复想这些事，一股脑地向前走，忽然就被徐士廉拉住了：“芃芃，你看这家。”

方芃侧目，是一家服装店。她顿感不妙：“你不会真的要给我买裙子吧。”

徐士廉笑眯眯地说：“进去看看嘛。”

徐士廉拉着方芃的手腕走进去。导购眼尖，认为是决心要为妹妹打扮的好哥哥，急忙跑过来，问有什么需要。

徐士廉兴致盎然，方芃垂头丧气。导购问：“想要什么样的？”

徐士廉翻看着一件又一件的衣服：“适合她的长裙。”

方芃嘟囔道：“我不适合长裙。”

徐士廉用有点央求的语气说：“试一试嘛，我很想看。”

方芃有点动摇，因为徐士廉这幅神情说话的样子太可爱了。

“你试一试，不好看就不买。你要是愿意，我欠你个愿望。”这是徐士廉惯用哄苗苗的伎俩，他想小姑娘能提什么要求，左右都是自己赚了。

方芃眼睛一亮：“真的？”

徐士廉真诚道：“是真的。”

方芃在心里打着算盘，迟早有一天，她也要看徐士廉穿裙子。

“这件？”导购取了一件带纱的。

徐士廉摇头：“不适合她。”而后从架子上取了一件牛仔裙：“这个呢？”说完在方芃身前比了一下。

方芃觉得无所谓，她现在根本不在乎徐士廉会给她挑什么样的裙子，只在乎能不能有机会让徐士廉也穿上裙子。或许万圣节晚会会比较合适？

“这件米黄的呢？”

“太成熟。”

“这件学生气一点。”

“和她整个调性不搭。”

方芃心不在焉，只盯着徐士廉的手臂和脖颈看。徐士廉对她的穿搭上心，自己却还随便穿着衬衫和长裤，但方芃还是能察觉到，徐士廉的骨架比寻常男性要细一些。徐士廉原生的风格应该是“美”，所以才配得上粉色的头发和耳钉，他算是半个学美术的，应该知道怎么发挥出自身最好的状态，但依旧不用心打扮。都说婚姻是坟墓，徐士廉还活着，但身上所有闪光的东西都被消磨了。

“你一直在给她找颜色素净的，”徐士廉揣摩道：“或许可以试试其他颜色。”

导购看得出徐士廉是个有主意的，也就不多说话了。徐士廉在衣架子上翻腾来翻腾去，一件正红色的裙子吸引了他。

他招呼方芃说：“芃芃，来试试这件。”

方芃感叹幸亏是夏天，试衣服也方便，要是冬天里三层外三层的，那是真的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