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勾起唇角，只觉得好笑。

倒也不是沈清禾心高气傲，觉得全世界只有自己才配得上美术指导这个位置，而是许晚本身肚子里就没什么墨水，再加上没耐心不虚心，即便是在水硕期间也什么都没学会。

厚脸皮这三个字几乎是许晚做事的准则，从不知道什么叫做谦虚。

沈清禾静静地看着许晚表演，看着她用一种极其奇怪的姿势架起画板，又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法开始起稿。

镜头给了特写，这里原本是为了凸显恶毒女配天赋拉满才会拍的长镜头，到了许晚这里却变成了毫无技术含量的小孩子涂鸦。

别说美感了，许晚笔下呈现出来的东西连一丁点的秩序感都没有，完全是杂乱的、毫无意义的线条罢了。

沈清禾实在没忍住，简直不忍直视，索性闭上眼睛转过身去。

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李导不能装作看不见，他难以相信这就是许晚拍着胸脯打包票，并且还是经过沈清禾指导之后创作出来的......垃圾。

“咔！”

李导当机立断，连忙阻止这场闹剧。

知道的明白这是在拍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剧组在洗钱呢。

沈清禾抱着双臂倚靠在桌边，手中再次端起了没喝完的咖啡，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等待着李导会是什么反应。

被叫停之后，许晚非但没有一点儿的羞耻心，甚至还理直气壮。

“有哪里不对吗？这可是沈学姐亲自指导过的！”

明眼人心里都清楚刚才许晚是怎么跟沈清禾说话的，又是怎么对待沈清禾的耐心指导的，所以当许晚试图把脏水泼向沈清禾的时候，在场的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翻起了白眼儿。

见状，许晚顿感尴尬，轻咳一声又开始给自己找补：“人怎么可能一学就会？你们没听过那句话吗？没有差学生只有差老师！归根结底还是沈清禾不会教罢了！”

兜兜转转，许晚想转移矛盾的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莫名其妙被扣上一口黑锅，沈清禾差点儿没一口把咖啡全都喷在许晚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