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周政真的走后,良久,厨房那扇玻璃门才从里被推开,露出程恬那张脸。

她脸色煞白,额头上沾着冷汗,似是还未回魂,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真丑。”周磁懒散的靠在门旁,横眉扫了她一眼,毫不客气的吐槽。

程恬惊魂未定,她深吸了口气,吐了一句,“他走了?”

“嗯。”

她艰难的又问,“他都知道了。”

这是肯定句。

“不然呢?”周磁嗤了声,“早就告诉过你,瞒不住,早分早利索,不明白?”

能够年纪轻轻就从商战里杀出一条光明坦途,独自撑起偌大家业,还能受人礼让三分的人,自然是心有城府不见底,哪里会是个被程恬玩弄于鼓掌的蠢货?

周磁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现实是,周政反应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一点,估计是有人从后给递了信。

是谁呢?

他暂时还没想到,毕竟这种小事,也不太值得浪费脑细胞。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程恬整个人还是懵的。

难不成,是停车场那天,她躲在车上,被周政给看见了?

但周磁不告诉她,伸手推了她一把,不耐的催促道,“赶紧做饭,饿了。”

像是吩咐用人似的,格外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被抓包后的片刻不安。

这就是底气。

程恬固执的站在原地,盯着周磁不肯放过,偏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末了,他轻叹了声,伸手拨弄着程恬耳旁湿掉的碎发,无可奈何着,“你破绽太多,停车场里都是监控,只要他愿意,随便吩咐个人去做,分分钟查到。”

这种事,都不需要周政亲自去做,酒店高层有的是人愿意为他代劳。

也就程恬这个蠢货会觉得自己手段高超。

此时,程恬也反应过来了,她抿了抿唇,眼神里满是懊恼。

“所以啊。”周磁低了低头,眯着眼睛冲她笑,“你太嫩了,不想被周政弄死就赶紧跟他断了,你跟他们这种人讲良心?小妹妹,他是商人,利益为上,不爱吃亏。”

被弄死这句话显得有些违和,程恬不太相信周政性子谦厚,能做出这种事。

“那你呢?”程恬怔怔的看着他。

“我?”被问着,周磁眼皮子一跳,他收敛起笑容,神情淡漠的站直了身子。

他横了她一眼,“我压根就没有心。”

可眼底尽是嘲讽,说不清冲谁。

出了明景公馆,周政没着急走,他望着远处耸立的高楼,人坐在车里许久。

他想起了过去的很多事情。

当年,他与周磁就读于同一所贵族高中,程琳琅比他们小一届,但名声很大。

她漂亮,古灵精怪的,将芭蕾舞跳得极好,几乎将青年组奖项拿到手发软。

她是校内公认的校花。

但她背地里给周磁递情书这事儿几乎没人知道,那天,刚好被他给撞见了。

他们这个圈子里,属周磁长相勾人,自小到大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姑娘贼多。

周政喜欢程琳琅,几乎每个高中时期的人,都很难避开这样耀眼灿烂的人。

程琳琅也一样,她性子倔,人骄傲,骨子里慕强,会喜欢周磁也不奇怪。

周政什么都知道。

但他什么都没有讲过。

那会,京市可没有南北二周这样的花名,他姓周,但比不得高门大户的周家。

他家还要仰仗周家企业从下分一杯羹的讨生活,只是很多年后,周家内部出了很多事情,他们才趁机从周家企业里分了出来,才有了如今壮大后的双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