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疼师妹。至于仁剑门,那本就是为找到师妹而设下的,无所谓完不完整。”
花盛妙不得已之下,只能将激将法与撒泼结合。
“我不管。我要每个师兄都整整齐齐地回来,剑鬼师兄这么厉害,又这么疼我,难道连这一点小事都做不到吗?”
“他们会回来的。”
剑鬼这种敷衍小孩的话语,花盛妙三岁的时候就不相信……
然而仿佛看穿了少女的心理,剑鬼平静问道。
“如果我让他们明日平安归来,师妹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她怎么觉得,剑鬼像是揣摩透了她的心理,特意在这里等着她呢?
花盛妙装作心情完全好转了起来,毫无防备地问道。
“什么事呀?”
剑鬼问:“师妹,愿意来天陵宗吗?”
花盛妙不解:“天龄宗?这里不就是天龄宗吗?”
剑鬼顿了顿:“我想让师妹来的天陵宗,是万物归于坟陵的陵宗。”
“师妹曾经说你的宗门是天龄宗,我们最开始创建的天灵宗,一直等不到师妹的消息,后来索性创建了许多类似的宗门,我们都想要赌一赌,哪一个才是师妹口中的天龄宗。”
“现在看来,还是我赌赢了。”
剑鬼说得轻松,然而一想到剑鬼和其他师兄在这万年里,为了等到她所做的种种尝试,花盛妙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正当她想要答应下剑鬼的提议时,花盛妙脑中陡然浮现出了在重明城中吴婆婆所说的话。
雕像……真人送的……灵宗门人……
她脑中陡然闪过一道极其可怕的想法。
“师兄刚刚说的天陵宗,是”
花盛妙觉得喉咙中有些干涩,但她还是问了出来。
“传闻中的魔宗吗?”
空气似乎有几分凝滞,剑鬼平静开口,如同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何为正派?何为魔宗?两宗弟子,都互称对方为魔宗,只是利益驱使而已,无谓正魔之分。”
然而见剑鬼避而不答,花盛妙就已经猜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师兄,是为了等到我,才在重明城中……制造出雕像邪祟的吗?”
剑鬼依然避而不答,他平静地转移话题,毫无遮掩地截断道。
“不止魔宗有制造邪祟的手段,所谓仙门的镇祟司,同样在禁地中制造了许多邪祟,他们同样会定期派人袭杀魔宗弟子,为了夺得更多制造邪尊的隐秘。”
“师妹,你不必有负罪之心。这些年,我们两个宗门杀得最多的,都是那些变为怪物的修真者,我们绝不会滥杀凡人……”
不会滥杀,却可以凭借邪祟将凡人感染成邪物,肆无忌惮地利用……
花盛妙猜到了剑鬼的未竟之语,她沉默了一瞬,慢慢握紧手腕上的月线,声音越发轻柔。
“师兄,还记得我们最初救下那些凡人,将他们收作弟子的时候吗?我们教导他们要与人为善,力所能及地救下更多人……”
剑鬼的声音冰冷平静,像一片没有泛起任何波澜的死水。
“那只是我们为了哄师妹开心,让师妹心甘情愿留在这里的手段。”
剑鬼的话语太过直白,仿佛赤裸裸撕开结痂的伤口,向她揭露了全部的真相。
“师妹最初离开的那百年里,我们的人身,确实都在守着那群弟子,继续救着那些凡人,等着师妹所说的重逢。”
“可是即便我们救的人再多,杀了再多的怪物,这世上也依然有人在变成怪物,变成邪祟。即便镇压了现存的邪祟,也还是会有新的邪祟在宗门,在那些凡人的城池中生出。”
“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