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干女?儿,”阿周强撑着,“先?前?不都跟你说?过了嘛。”
“我?看不像。”周虎头盯着她,“我?看裴羁这次过来洛阳,只怕就是冲着五娘来的吧。”
裴羁那种身份的人,岂会对一个侍婢的干女?儿如此留意?况且这五娘处处透着古怪,擦个眼泪,都能露出来明显白皙一大截的皮肤,多半是乔装改扮过了吧,那么她原本长的是什么模样?她真正的身份又是什么?裴羁为什么一直对她紧追不放?
“裴羁的事,我?怎么知道?你别问了,总之五娘是个可怜的孩子,你能帮的多帮帮她吧。”阿周定定神,“你朋友多,人面广,你帮我?打听着裴羁的动静,别让他再?惊吓到五娘。”
“已经?让人跟着了。”周虎头知道她还是不肯说?实话,叹了口气?,“姑母啊,得罪了裴羁,我?看我?这个差事也算是做到头了,不过你放心,我?既然管了,就一定管到底!”
洛阳官道。
窦约去前?面哨探了过来,上前?禀报:“郎君,张用往洛阳去了,我?听见他们谈讲,说?裴郎君就在城里。”
窦晏平抬目眺望,前?面是岔道口,一头是进洛阳的大道,另一条沿着谷水,曲曲折折去往附近几个村镇。他记得苏樱说?过,阿周的家乡就在谷水镇小周村,他也曾怀疑她是不是去了那里。沉吟着拍马往大道上走去,走出几步又停住,蹙眉回望去谷水的小道。
他是昨天在半道上碰见的张用,带着几个侍从风尘仆仆往洛阳方向赶,显然也是要找裴羁。张用是裴羁头一个得力的心腹,必定知道裴羁的确切位置,窦晏平当即隐蔽行踪,一路跟着到了这边,只不过今日一早张用便?发现了他们,中途几次改道想要甩掉,窦晏平越发确定,张用就是要去见裴羁。
但此时知道他是要进洛阳城,又觉得心里有些忐忑,裴羁前?阵子在洛阳露过一面后就没?了行踪,小周村又是阿周的家乡,到底应该走哪边?
“郎君,怎么走?”窦约看他踌躇不前?,低声问道。
窦晏平犹豫着,半晌:“你带几个人去小周村找阿周,她兄长叫周佛保,就住在村里,你认得苏娘子,路上留神探听着她的行踪。”
窦约领命而去,窦晏平又望了一眼岔道,拨马奔向大道。
小周村离洛阳只有几十里地,若是她在那边,他立刻赶过去也来得及。眼下首要是对付裴羁,有他紧追不放,裴羁休想脱身去追她,那么也能给她多争取一些喘息的时间。
黄昏时天气?陡然变坏,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满街都是卷得乱飞的落叶,看看暴雨将至时周虎头得了消息,裴羁带着人往洛阳官道去了,彻底离开了太平镇。
他是去拦窦晏平,他怕窦晏平赶过来,先?一步找到她。眼下这个空挡,也许是她最后的机会。苏樱问道:“虎头哥,眼下还能雇到船吗?”
“这天气?谁敢下水啊?”周虎头模糊猜到她是想走,忙道,“遇上风浪不是闹着玩的,你别着急,再?等等。”
可她等不得,窦晏平来了,裴羁必然会加快下手,下午那情?形,她总觉得裴羁已经?认出她了,裴羁眼下离开,说?不定又会像下午那样突然出现,说?不定这房子四周,都布满了他的耳目。
她必须尽快脱身。眼下他堵着陆路,走不得,也只能走水路。坐船往洛阳城外,那里与洛水交汇,水路四通八达,即便?裴羁追上来也不知道她去了哪个方向。天气?虽然恶劣,但如此以来诸事不便?,逃脱的机会又大了几分。
“我?多出价钱,雇一条抗风浪的大船。”苏樱道,“若是真走不了,那些人自然不会接,虎头哥,麻烦你去问问吧。”
这些天阿周一直在打听,因此她知道谷水河道宽阔平缓,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