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砰的一跳,她是肯原谅他了,亦且还这么慈悲,予他一些关切。在澎湃的心潮中裴羁甩开?步子跑进门来,一把抱住苏樱:“念念。”
降真香气刹那间变得浓郁,他埋头在她后颈里,脸颊摩挲着,带起一阵阵痒意,苏樱嗅到另一缕极淡的香气,仔细分?辨,却是龙涎香,是不是方才那人的熏香?江河手下?一个随从,居然能用千金难求的龙涎香?
让她心中的警惕越来越强烈,轻轻伸手,抱住裴羁劲瘦的腰身。
这无声的鼓励让裴羁眼梢发着烫,喑哑着声音哀恳:“念念,我知道我过去错得无可救药,只求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以后好好弥补你。”
谁要他的弥补。苏樱垂目,轻轻抚他的头发,半晌:“方才来的是谁,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无事。”裴羁道。这些朝堂中事,无谓告知她,让她烦忧。
“你不要骗我。”苏樱退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方才温和的神?色透出几分?冷淡,“是不是他们又?要对付你?”
“不是。”裴羁顿了顿。她道,不要骗她。可这些事,如何能跟她说,“你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苏樱抿着唇,转开?了脸。
她早知道必定极难撬开?他的嘴,他虽然对她不无迷恋,但他一向公私分?明?,觉得不该说的,绝不会?告诉她一个字。但,今晚来的那人显然是有要事,万一是要对付卢崇信,她需得打探出来让卢崇信早些防范,毕竟现在,卢崇信是她逃走的最大希望。
推开?他走去榻上坐着,他很快跟过来,像白日那样伏在她脚边,仰头看?她,苏樱叹口气,指尖抚了他的脸颊:“你总是这样,什么都瞒着我,你从来都不相信我。”
手指柔软得如轻云一般,却带起一阵阵灼热的战栗。裴羁在激荡的柔情中情不自?禁贴上去,用脸颊去追她的手,喃喃分?辩着:“并非如此,只是些没要紧的公事,你不必理会?。”
苏樱缩回手,他失落失望,伏在她膝上,仰着脸追逐她的目光。苏樱索性又?转开?脸不看?他:“什么没要紧的公事?你总骗我。若是没要紧的公事,你怎么会?带进书房?我都知道的,那里是你办要事的地?方,每次你都锁着门防着我,就好像我知道了,一定会?坏你的事似的。”
裴羁看?见灯火下?她笼了一层光晕的脸,她眼圈微红,声音也似哽咽,让他心里一下?子抽疼了,伸臂抱住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怎么可能防着你?”
“那么方才来的是谁,说的什么事?”苏樱抽噎着,轻轻伏在他肩上,“是不是他们又?要对付你?你会?不会?有危险?”
裴羁嗅到她身上暖热的香气,她缭乱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颈窝处忽地?一凉。急急捧起她的脸,她倔强着转开?不肯让他看?,眼角有亮光在灯火下?微微一闪,她哭了。
是为他担心。让他突然一下?几欲癫狂,痉挛着捧住她的脸:“念念,我的好念念。”
微凉的唇覆上来,带着虔诚,吻去她眼角的泪。苏樱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他抱她抱得那样紧,简直要把她嵌进骨头里去了,让她觉得疼,不适应,又?有说不出的怪异。若不是她牢牢记着他过去是如何待她的,就几乎以为,他是真心爱着她了。
裴羁贪恋地?吻着。眼梢,眼皮,鼻尖,脸颊,一切合适不合适的地?方,微凉的唇很快变成了灼烧的烫,喑哑着声音,贪恋地?想要得到她的一切:“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今天为的是朝堂中事,不是为我。”
脸颊贴着她的脸颊,全身都像是在发热,发胀,澎湃着,无法压抑的爱意。她在担心他,哪怕他今天亲口承认了对她恶行,哪怕她还生着气不想见他,但她那样好,竟还为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