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圆原本就是想伪装成无辜美丽少女勾引景流玉网恋,过程中引导景流玉说出一些恶心肮脏的话,最后他狠狠甩掉景流玉,再把聊天记录公之于众,彻底令景流玉身败名裂。
现在喻圆改变主意了,不过没改变多少。
他打算在学校里用自己原来的身份利用景流玉,继续和同学们交朋友;小猫咪的账号则是维持原计划,勾引景流玉网恋。等到他的个人魅力成功把所有人征服后,就不需要景流玉了,他再匿名爆出聊天记录,把景流玉毁的彻彻底底。
三五年之后,他肯定已经成为大老板的左膀右臂,走上人生巅峰,再见到声名狼藉的景流玉,又能把人踹得满地打滚了。
喻圆抱着手机邪恶一笑,露出右侧的半口小白牙,他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这样一箭双雕的主意也只有他能想得出来。
彻底榨干景流玉的价值再把他踹开!呵呵!他可太恶毒了!
喻圆摸摸自己的聪明脑袋,郁结心情一扫而空,学着恶毒反派的笑声“桀、桀、桀”一顿一顿地笑起来。
景流玉,你注定要成为我的垫脚石,桀、桀、桀!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不更!桀桀桀!
第8章
跪。
拜。
再跪。
再拜。
……
如此往复三次,景流玉将手中香烛抵至额间,起身,带着一众弟妹将香火依次插入香炉中。
檀香缭绕的祠堂,明灭晃动的酥油,鬼影曈曈的灵位,以及列两旁的耄老。
各色长袍马褂包裹着他们枯木般的躯干,面容被烟雾笼罩,像一丛丛僵硬的鬼影,散发着封建腐烂的死气。
小辈的叩拜起身,都悄无声息,只有衣衫摩擦的窸窣响声被隔绝在梵音和经文的嗡鸣之下。
下跪的蒲团到香炉,六米的距离,依照景流玉如今的身高,要走上正正好好的十步,才最符合人类行走黄金比例,具有良好的观赏性。
多一步忸怩,少一步鲁莽。
这段路,景流玉从三岁伊始,走过二百零四次。
“啊……”景和清被香灰烧了手,低低惊呼了一声。
鬼气森森的耄老隔着烟雾,齐齐扭动头,目光审视地落在景和深身上,令人看不清他们的神色。
年纪稍小的几个孩子被弄得战战兢兢,有人先“哇”地一声哭了,紧接着带起了其余的孩子,祠堂中哭声乱作一团,盖住了靡靡梵音。
景家一共四房,一百来口人,统统挤在这栋百年历史的老宅中,宅院盘踞了整座山头,这座带有十足旧社会遗风的宅邸里,这些老而不死的家伙们有十足刁钻的话语权。
哭声大作中,“笃、笃”两声,有人执起拐杖敲击桌腿,这是止哭的良药。
“流玉,长兄如父,弟妹们做的不好,是你的责任。”
他们的脖颈咔咔扭转,接着齐齐投向站在首位的景流玉,透过烟雾来凝睇着他。
景流玉一身漆黑的盘扣中山西服,半旧不新,透有团云暗纹,这样的深色衬的他面色如玉,斜飞上去的眼尾眉梢依旧沉静如水。
他既没有诚惶诚恐,也没有高声反驳,像是早就和这栋死气沉沉的宅子融为一体,被森然又迂腐的话术规训,四平八稳将香插进香炉中央,淡淡应了声:“是。”
小辈陆陆续续退去,只留下景流玉被留下,团团围着。
他们愈发压低了嗓音,用粗浑的语调来说话。
“流玉,你已经二十岁了。”
“这个年纪,你父亲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定下来了。”
“你是景家的长房长孙,未来家里上下的担子都要你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