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枝困得很快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凌玉还在睡觉。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这日子怎么是个头啊。

她闷闷不乐的翻了个身，惊醒了凌玉。

凌玉看出她不开心：“怎么了？”

姜婉枝凑近了些，试探的问道：“……玉玉你能不能放我走？”

凌玉顿了顿：“……就当陪我几日。”

姜婉枝眼见的失落下去。

凌玉没再说什么, 而是起床，先帮她梳头。

姜婉枝坐在床边已经懒得挣扎了。

等凌玉扎好后，她只是照镜看了眼, 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好像和之前的不一样, 玉玉你可以给我梳原先那种吗？”

原来的发型好像更漂亮。

凌玉沉默一瞬, 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好啊。”

重新扎过以后, 姜婉枝照着镜子还是觉得不太一样, 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觉得再怎么改都不是原来那种，便道。

“算了就这样吧。”

姜婉枝清洗过后便用早膳了，她昨夜没吃东西，所以这次吃了很多。

主食吃了太多, 导致她一块糕点都吃不下去了。

姜婉枝吃饱揉了揉肚子, 看向凌玉时他恰好放下筷子。

凌玉收拾碗筷放回提篮里, 姜婉枝这才注意到那盘绿豆好像一点都没动。

他不是喜欢吃甜食吗？

不对……

玉玉他本来就不喜欢甜的。

好奇怪。

姜婉枝没太当回事，兴许玉玉今日也是吃饱不想吃糕点了。

但是一天相处下来，姜婉枝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玉玉好像变了, 和前几天的容清有种微妙的区别。

姜婉枝说不上具体哪里不一样，但是她更喜欢以前的容清。

回想起前些日子的相处，心里就一阵落空空的。

她也跟凌玉提了一嘴这件事，凌玉只是一笑置之。

姜婉枝有些不理解，再次问道：“……玉玉以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吗？”

凌玉仍然没有正面回答她。

姜婉枝无声的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想到，她喜欢以前的相处模式，只要告诉他就好了。

接下来的几日，姜婉枝赖床，凌玉想要叫醒她，她告诉他守在一边便好。

姜婉枝闹别扭，凌玉哄好她，她告诉他可以装可怜。

姜婉枝无聊，凌玉说带她出房透气，她告诉他可以不用理她。

凌玉终于忍无可忍，彻底沉下了脸，眼里愠色渐浓。

“枝枝在透过我看谁？”

一步步将他同化成另一个人的影子。

……还有比这更残忍的方式吗？

每一次她告诉他该怎么做，他那一瞬间都心痛得呼吸不畅，感觉心脏在滴血。

姜婉枝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却是不懂他为什么会生气。

容清和凌玉不都是同一个人吗？她只是想回到原来的相处模式而已。

姜婉枝没见过凌玉如此生气，有些被吓到了，却仍是弱弱的反驳他：“……我没有。”

凌玉见她被吓到了，理智被拉回，脸色缓和了些。

“……抱歉。”

他不是不愿意接受改变，而是不愿意变成另一个人。

房间气氛将至冰点，凌玉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去了，房间只剩她一个人。

姜婉枝情绪也很低落，待在房间里等了一下午，一直等到深夜。

饭都是下人送的，凌玉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