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瞳孔紧缩，此刻城空云层间盘旋着几条龙影，电光火石之间，风声忽来，戟灵将她扑倒。

下一刻，那条青龙似痛苦扭曲几下，倏地爆开，整个肉身炸得粉碎。

血雨洒落，黑袍翻飞楚子宴脚踏着龙头，掌心握着那灵箭，手起又落，直接刺穿坚如磐石的龙首。

....落妍可呢？

洛乔昔似反应过来，猛地将戟灵推开，奔向那纷扬而下的肉块，血染的地面，狂风刮在脸上生疼，可没有这铁锈味刺激来得令她窒息。

楚子宴瞥了眼，缓缓走来，边走掌心凝聚法力覆于胸口，等着伤口愈合，眼中微微一沉。

他低沉幽怖声音响起：“看来也并非温顺小猫。”

耳边流窜着暴戾之气，心底传来焦躁绝望的声音，洛乔昔沉着脸色，一路梭巡血肉中，甚至没空理会识海狂笑的冥龙。她在这昏暗又沉闷，弥漫着浓浓的腐朽味道的废墟穿行。

没有...没有尸体，躲开了？洛乔昔正自欺欺人想着，忽然脚底一顿。

在块大片血肉下边，隐约躺着一个人...

洛乔昔脸一白，徒手扒开那片是森森烂肉，露出被血浸满全身的人儿。

“...落妍可？”她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洛乔昔将人抱到怀里，又用手去抹开那玉容上的血，可越弄却越脏。

“....”怀里发出短促一声，很弱，几乎听不到。

掌心源源不断输送灵力，却依旧阻止不了那渐弱的呼吸。

洛乔昔安慰道：“别担心，我会救你的...”

沉寂一会，她感到一只软软的搭在自己手背。

“...他...他..为师尊...二师兄报仇...死了....吗...”

落妍可连话都说不清，但那只手却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死死握住她。

“嗯嗯你下手快准狠，他活不了。”洛乔昔颤着手反握住她，声音哽咽，“你...”

坚持两字戛然而止，她明显感觉到落妍可紧绷的身子软了下去，就好像被拉长的皮筋，长久来煎熬终于得到解脱。

“...我好累...”落妍可勉力半睁的眼帘动了动，说不清听到这消息，心脏蔓延开来的究竟是恨意多一点，还是痛多一点....但觉得，好歹她能安心去见那个疼她的师尊与二师兄了。

看着渐渐无力滑落的手，洛乔昔心脏仿佛被扼住般，一抽一抽，她揽着落妍可身体的手，悄悄地揪紧衣裳，无力地感受怀里年轻生命的流逝。

洛乔昔咬着唇没出声，柔软的唇瓣用力到舌尖传来铁锈味。

她恍然记得当初在清眩派，那娇俏可人的少女骄傲扬着头，声音清脆说“我要挑战你。”的模样.....

“放心吧。”洛乔昔将落妍可脸上沾着血的发丝拂开，声音极轻，轻柔得好像在哄小孩，“他很快就会去给你道歉。”

怀里的人很安静，就连那丁点温度都抓不住了。洛乔昔垂着头，若有人此刻低头去看，就会发现在低垂的人眼尾猩红弥漫开来。

须臾，洛乔昔缓缓抬头，看向正朝这边缓步而来的人影。

腐朽的味道还是那般刺鼻，洛乔昔将落妍可放好，起身，朝楚子宴走去，脚下一步比一步急切，一步比一步坚定。

“恨我？”楚子宴的目光落在洛乔昔身上，眸色如水。

然而，他亦没有停下脚步。

楚子宴正思考是折断洛乔昔手脚好呢，还是废去天脉好时，四周风声忽然凝滞。

不止风，就连所有声音都好像被按停。

楚子宴眉头微蹙，可没等他动手，迎面两块不知从哪里的石头，他扬手一挥，碎石瞬间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