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半句，她咽回去。

谢凌霄咳出的血沫都带着些碎肉，四肢抽搐，连话都无法说清，可他却抬手，指了指墨倾池，又转向落妍可，最后目光落在墨倾池腰间悬挂的天泯剑。

他像个血人，这动作已耗费全部气力。

洛乔昔看懂他的眼神。冥傀手段无比毒辣，深入脏腑的邪气与邪染很像，对谢凌霄来说，多活一秒，都是折磨。而墨倾池附带孽火的天泯剑是邪染克星...可是当着落妍可的面，她实在没法说出那种话。

落妍可绝望哭喊：“...师尊已经离开我了，连你也要...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到最后吗？！骗子！都是骗子！”

谢凌霄见墨倾池拔剑走来，忽然像是脱了力，冷硬的嘴角也柔和下去。

一旁泣不成声的落妍可也察觉到，她紧紧抱着谢凌霄，眼睫垂着，珠线垂直打在谢凌霄的手背上，可却没阻止墨倾池走到两人身旁。

“...我来吧。”

直到...耳边传入剑刃入肉的声音。

“...二师兄不会痛了。”

...到头来，她除了添麻烦，谁也救不了。

谢凌霄死后，落妍可一直没反应。这股邪气与邪染有关，会影响凰台灵脉，墨倾池只得用孽火送葬，所以洛乔昔很担心，怕她撑不过去。

一方面是想尽快赶回清眩派，或许面对熟悉的人和地，落妍可会想开些；另一方面是襄城上空出现的邪云，似乎是从其他地方汇聚过来的。

原本洛乔昔以为仙盟发现阴阳阁，事实上只有墨倾池一人前来，他事先察觉到邪染气息，没想到刚到这里，就看到石城浮空，正要静观其变，就发现她的气息。

刚到凰城，紧绷的那根线总算放松，洛乔昔双眼一晕直接失去意识。

等再次睁开眼，暖色的床幔就出现在眼前。

脑子还在发昏，洛乔昔一动不动。

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醒了？”

洛乔昔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看清在旁人，连忙起身：“圣手前辈。”

采医女坐在床边，收回银针，站起身道：“灵力险些耗尽，还是休息比较好。”

洛乔昔道：“..多谢前辈。”

采医女笑了笑。

人前脚刚离开，洛乔昔刚披上外衣准备出门，就看到墨倾池。

看这情况，他们是暂住在清眩派里，想来冥傀一时半会找不上门。洛乔昔立马揪住他，问道：“正好有事问你...”

原本墨倾池就堵在门口，大步一迈，霍然来到洛乔昔面前。

他的视线没在洛乔昔脸上，道：“何事？”

以往与他说话，墨倾池的目光总会与她对上，这次却怎么也不肯看过来。

哦不，也不是不在她身上，就是位置有些偏差。洛乔昔想问的很多，包括叶萧遥情况，可在看到几近灼烈的目光停留她那受伤的肩头时，恍然大悟。

忘记这茬了。

她解释完，墨倾池却沉默。

良久，他先开了口。

“他咬的？”

果然还是来了。

洛乔昔眼神闪烁道：“...情况有些复杂。”

她该怎么解释当时情况呢？说叶萧遥失去理智，将她当成食物，好在身上有你的元血，人一咬就恢复正常吧。

墨倾池点了点头，道：“今日正好无事，师姐慢慢说，我就在这。”

如今你怎么会没有事？就算清眩派排外，那阴阳阁呢？邪染呢？冥傀可不会干等着，时间就是金钱！

洛乔昔蹙眉道：“冥傀对万象谷下手定有秘密，我们需要在他之前，查清他究竟想做什么？”

似乎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