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后，若母子平安，求娘娘能将嫔妾腹中孩儿，当做自己的孩儿，嫔妾可以此生不见孩儿。”

“若生产时不顺，一定要弃母保子，嫔妾死不足惜，只求孩儿能养在娘娘膝下，不至于无依无靠。”

我皱眉不解，“无论是否顺利产子，你都要把孩子给我？为什么？”

本朝没有低位妃嫔不能抚养孩子的规矩。

况且，柳昭仪不日便要封妃，何必把孩子塞给我呢？

柳昭仪哽咽道，“皇上钟爱娘娘阖宫皆知，六宫粉黛在皇上眼里，不如娘娘一根头发丝。”

“若非娘娘宽宏，嫔妾怎能侍奉皇上。”

“这个孩子，是娘娘的恩赐，自然应该属于娘娘。”

我有些烦躁，“什么事让你吓成这样？本宫没打算要你的孩子。”

“你能怀上龙嗣，是你的福气，与本宫无关，至于照拂你的孩子，这本就是本宫分内之事，无须这样感恩戴德。”

“你若怕自己位份低，庇佑不了孩子，等你顺利产子，本宫会秉明皇上，封你为妃。”

“你放心，你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柳昭仪将信将疑，再度行礼，“嫔妾多谢娘娘！”

被搀扶着起身之后，柳昭仪派人拿出了一卷长画，在我面前展开。

“听闻娘娘喜欢山水风光，嫔妾描摹了一副千里江山，求娘娘指点。”

此画笔力老辣，画工精妙，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我给皇上画的扇面跟这幅画比起来，简直连孩童涂鸦都不如。

我真心赞叹，“你画的真好。”

柳昭阳粲然一笑，露出两枚小酒窝。

“能博娘娘一笑，就是嫔妾的福气了。”

“嫔妾亲手做了芙蓉糕，求娘娘尝尝。”

我吃了一口，着实不错，“好吃。”

柳昭仪歪头看着我，惊喜笑道，“娘娘喜欢，嫔妾日日都给娘娘做！”

我不在意这些东西，只在意柳昭仪为何要费心讨好我，现在不是究根问底的时候，先让她安心些吧。

但是。

“这种事生产之后在做不迟。”

“你即将生产，再不能动辄跪拜，对身子不好。”

柳昭仪乖巧点头，“是！嫔妾都听娘娘的。”

入夜，白山府。

皇上拽下我手中的书，“你很喜欢柳昭仪啊？”

我把书抢回来，在他胸前拍了一下，“柳昭阳楚楚可怜，聪敏乖巧，谁不喜欢？你不也喜欢的紧吗？”

皇上玩味一笑，“吃醋了？”

我挑了挑眉，“我觉得柳昭仪喜欢我，胜过喜欢你，就算要吃醋，也是你吃她的醋才对。”

皇上满眼怨念，“我现在就在吃醋。”

“下朝后，我赶去白山府，亲手做了午膳，都是你喜欢的菜。”

“结果，你就知道跟柳昭阳亲亲热热的学画画，完全把我抛到一边。”

我腾的坐起，“你亲手做了午膳？为什么不告诉我？”

皇上浅笑，“看你们聊得高兴，就没打扰你，现在也吃不得了，只有这碗粥还能喝。”

侍女捧来一碗皮蛋瘦肉粥，我端着一口一口的喝。

望见皇上灼灼的目光，我话锋一转。

“柳昭仪不知怎么了，非要把孩子给我。”

皇上的笑意不达眼底，“那是她知实务。”

“她出身微末，容貌算不得甚美，心机手腕也不够，只能讨好你。”

“等柳昭仪生产之后，我会封她为贵妃，不然.....怎么对得起她。”

我觉出有些不对，追问，“对得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