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争不过的岁月面前,不断有人出现在她的身边。

周言礼以为自己的敌人是那个远去的顾辞,可他想的太简单。

听着席间温父温母的谈话,他才发现他低估了对手,也高估了自己。

这一发现,使周言礼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消沉。

他极力想要控制这种情绪,只是十六岁的少年,尚且难以掩饰的很好。

也直到这一刻,念兮终于确定了一个答案。

那个在大雪漫天下,与她撑伞的红衣权臣,那个追逐到山林亭下,同她品茶听雨的故人,原来一直,一直都有一段未曾倾诉的,埋藏心底的感情。

有一瞬间,手中的食箸像是有千斤重。

压在心头的,是沉甸甸,难以描摹的动容。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等待的滋味。

她看着这样的周言礼,一股悲伤的情绪漫上来,像水一样浸泡过她的头顶,几乎要将她淹没。

“言礼,你明日有空吗?”她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