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地?方有天空、海洋,未受人?类活动影响的壮阔自然。
而这里,没有蓬勃的生命力,只有战后创伤和硬核锋利的金属,唯一的色彩,也几?乎仅仅来自于人?们生命危垂时借以小?小?希望的基督教堂,还有极寒时偶尔会出现的极光。
找了个地?方,宁书禾将烟揿灭:“我都?喜欢。”
傅修辞挑眉。
“我不喜欢白色是因为它太空洞了,但这儿?的白色却很厚重?,不知道我这么说能不能表达清楚。”宁书禾把冻红的手揣进口袋里,对?他笑着:“但人?类本身就很矛盾,不是吗?”
人?类不都?是这样?没有文明的蛮荒时代需要建立秩序,所?以从思?想到行为举止都?要一一被规训,当?完全进入文明社会后,人?类又对?此感到厌倦,又开始推翻这一切,鼓吹如野兽般按本能生存才是生命真正的意义。
从亿万年前到现代,人?类总会喜欢违背常理的东西。
宁书禾也不例外,看惯了生机勃勃繁茂的枝桠,也偶尔会迷恋最过?腐朽不堪的枯枝。
烟、酒、性,还有死?亡,同根同源。
她并不排斥自己的本能,反而乐意接受。
圣彼得堡的冬夜总是灰蒙蒙的,宁书禾怕他觉得自己在这环境里轻易产生的想法太过?荒诞,转头去观察他的神色。
但傅修辞并没因为这些?话而觉得莫名。
反而低头看着她,五官轮廓分?明,微微垂眸时,眉骨之下落着一层淡青色的阴影,情绪藏匿,不论眼睛,抑或是眉心,她都?看不清。
傅修辞只是沉沉地?落下一字的回答:“是。”
他同样自觉并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