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像以往那样拿起一块塞到段翎的嘴边:“你也尝尝。”

遇到好吃的就分享给他这件事是她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如今渐渐几乎成为了林听的本能。

段翎却没像以往那样立刻吃下,而是垂眸望林听的手。

她指尖正抵在他唇角。

林听见段翎迟迟不吃,纳闷地偏头看他,眼神似在问“你为什么不吃”,紧接着意识到这个动作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过于暧昧了。

正当林听要把糕点拿回来的那一刻,段翎张嘴吃了。

夏子默从不远处搬来一张椅子到段馨宁旁边坐下:“林七姑娘和段二公子打算何时成婚。”

段馨宁守口如瓶,没跟夏子默说过他们计划假成婚的事。再加上他不知道他们以前是怎么相处的,见林听这么熟练地给段翎喂吃的,误会他们是真心喜欢对方。

段翎拿新杯子给林听倒茶,淡淡道:“三个月后。”

夏子默跟段翎的年纪差不多,也二十出头,打从心底里羡慕他不久后成婚:“恭喜你们啊。”

林听默默地喝茶水。*

次日一早,林听准时出门。

林府大门前停着辆低调的马车,旁边却站着个无论如何也低调不起来的锦衣卫。阳光下,他大红色飞鱼服的图案栩栩如生,红得耀眼,随身携带的那把精美绣春刀不像是杀人的利器,更像佩饰。

林听快步走下台阶,疑惑地仰头看段翎:“怎么是你?”他昨天不是说派人来接她?她以为自己出门会见到今天巡城的锦衣卫。

段翎也低头看她:“今天出了点意外,我也要巡城。”

她顺口问:“什么意外?”

段翎目光停在林听的脸上,他喜欢看她,用目光描摹她的表情:“有人发现了逃犯的行踪。”

林听了然,事关逃犯,得官大的出马处理,底下的锦衣卫不敢随随便便拿主意,那可是要负责的:“你们抓住了逃犯没?”

他言简意赅:“抓住了。”

林听扫了段翎几眼:“你有没有受伤?”尽管他很少在办差时受伤,但她还是习惯性问一句。

段翎:“没。”

她不多问,踩着脚凳上马车,掀开帘子进里面。

到北镇抚司后,林听一开始还算安分地坐堂屋里看书,后来就坐不住了,在段翎去诏狱审犯人的时候出院子,见有休息的锦衣卫在凑堆打纸牌,也参与进去,赢了他们几两银子。

林听暂时将自己跟段翎来北镇抚司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玩得正起兴,头顶传来一道悦耳动听的嗓音:“玩得可开心?”

赢了银子当然开心。

“开心。”林听下意识回。

跟她打牌的锦衣卫立刻扔掉牌,纷纷拎起官帽戴好,站直身子,毕恭毕敬道:“段大人。”

林听忙不迭藏好赢回来的银两,再扔掉牌,抬头瞄段翎,一脸“刚才玩牌的人不是我”的表情。

段翎看一眼散落在院中石桌上的纸牌:“都散了吧。”

锦衣卫作鸟兽散。

院子里一下子只剩下他们了,林听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朝段翎笑:“你审完犯人了?”

段翎也笑了笑:“嗯。”

林听偷偷摸了下藏好的银两,拉起他手腕往里走,想远离纸牌:“外边热,我们进屋里。”

他任由林听拉自己进堂屋里,没提她打牌的事:“你还记不记得你随我来北镇抚司的目的?”

林听:“记得,跟你多接触,看我对你有没有男女之情。”

段翎坐了下来,换成是他仰视她:“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知道你对我有没有男女之情。”

她眨眼:“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