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嘴巴张着，没料到顾北会给他这样的选项。

顾北却看着他，声音里没什么温度，淡然解释道，“再两下，你今天胳膊就别想要了。”

叶风手指蜷住，“我…”，他唔了一声，没了后音。

顾北等了他一会儿，软尺在桌子上轻轻敲着，耐心问他，“打哪儿？选好了吗？”

“呃…！”叶风脸上一慌，视线躲闪开，接着声音很低地开口说，“那…手手心吧……”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紧紧捏着衣服。大脑里还没有忘记刚刚挨手板的疼，但他还是觉得在寝室里被打屁股什么的实在是太羞耻了。

顾北也看出来他的纠结，淡笑着提醒他，“就算挨打的是手心我也不会收力，你要想好了。”

叶风轻轻低了下头，伸出了右手。掌心摊开的时候，能看到几个被指甲压出的红印。

再过几分钟，这只白皙的手应该又会肿起来。

顾北实在想不通，看着这么乖的小孩到底是为什么怎么劝都劝不听。

他点点头，“好”。

叶风挨上第一下就后悔了。

他这回才知道顾北说的不会收力并不是开玩笑，也不是为了吓唬他。这比刚刚落在他手心的几尺要重多了，而且手上的肉细嫩，疼痛本来就更加难以忍受，再加上一下下眼睁睁看着尺子落下，无论从视觉还是感觉都是一种折磨。

“我没有一样工具试在两个地方的习惯”，顾北看着他瞬间溢满泪水的眼眶第二次作出提醒，“想改变主意要趁早，不然你会白挨很多下。”

“呜唔！”

叶风疼得抽噎一下，依旧摇了摇头。

顾北又笑了笑，“知道了”。

五下后，叶风的手已经压得很低，靠撑在腿上的手肘才不至于垂下去，不过这次顾北并没有苛刻他的姿势，只追着那通红肿起的掌心狠狠地落下。

“呜呜……”

叶风每挨上一下手掌都得握起来缓一缓，手指轻轻搓两下，然后摊平颤抖着伸出去。

第八下。

顾北看他缩到嘴巴边轻轻哈着气，手里的软尺攥得紧了，跟他紧皱的眉一样。

下一次，再轻的力度应该都会紫。他想。

等那几寸肿起的手心又伸到他面前，顾北握着工具顿了一下。

问他，“要不要揉揉？”

叶风湿着眼睛，唔了一声没说出一个清晰的字句。

顾北去捏他的手腕，手还没碰到。

突然，门外传来一串敲门声！

第23章 23

几乎是一瞬间，那只原本肿着摊开准备挨打的手迅速缩了回去，叶风惊得像只被揪着耳朵的兔子，慌慌张张抬头朝顾北看了一眼。

他脸上全是泪，抹都抹不干，一着急掉得就更快了。

似乎是发现门没有反锁，外面的人拧开把手走了进来，脚步声从玄关传来。

屋里同时做出反应的人是叶风。他匆匆忙忙左右看看，似乎是没找到能藏身的地方，在人进来的那一刻脑子突然灵光一秒，抱着自己的胳膊往桌子上一趴，结结实实地把脸和挨揍的地方给护住了。

顾北看着那个装鹌鹑的家伙不由低笑一声，慢斯条理地将软尺放回桌子上，转头迎上来人。

“你俩在啊。我没带钥匙，还想着要完蛋，不过后来发现门没锁”，周琰进来就看到在一旁站着的顾北，又看到他旁边低头趴在桌子上的叶风，只露个背出来，“哎？叶风怎么了？”

叶风动了一下，脑袋嗡嗡响着，似乎听到周琰朝他走近的声音。

老天，不会吧……

周琰你可不要过来啊。

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