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能笑得出来？？！

他越走越慢，几乎是被顾北拖着走的，想了一路的说辞，憋来憋去直走到教学楼楼下，叶风突然站住不愿意往前了。

顾北温柔地看着他，问他，“怎么？”

你就装吧！

你不知道我怎么了？

每次都这样，叶风都快哭了，他还那样平静地看着，甚至还能温和地笑一笑。

“我…”叶风皱着眉头，拉着他的衣服，声音小极了，一点一点从嘴里挤出来，“呜我…错了……”

顾北看着他，“嗯？”

叶风看他那无害的目光，心想：果然。

他忽然有点怀念前几天那个大放厥词、胆大包天、敢对顾北大喊大叫的自己。

叶风眼睛垂着，乖巧地道：“对不起…哥哥”

顾北还是“嗯？”了一声。

“我…”叶风急得额头冒了些汗，他眼睛略微泛红，站在顾北面前胸膛起起伏伏，跟跑完几千米似的，“呜我真的错了。”

他说完就低着头，不止是心虚，还有畏惧，就像他每次挨收拾之前。

他想顾北应该会来问他“错哪儿了？”紧接着就是定刑环节了。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过突然顾北伸手摸了摸他耳边的头发。

他的手垫在叶风后颈处，捏了捏，然后笑了起来。

“不着急，等挨完了收拾，屁股被抽烂的时候，你再认错也不迟。”

叶风一个哆嗦抬头去看他，他在顾北眼里没有看到笑意，甚至有一些怒火。

顾北没有在跟他开玩笑。

“你不会觉得，我一开始说的会狠狠罚你，是在吓唬你吧？”

叶风害怕了。

他突然没绷住，眼睛里充斥着满满的泪水。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正式地惩罚性地打过你对不对？”

叶风抠着衣服。

是的，几乎每一次惩罚都是半逗他，说是罚，其实是陪他玩，有时候重一些有时候轻一些，严肃一点轻松一点，但至少都是有挑逗性的。唯一一次带着浓重惩罚性质的也不过罚他坐，根本没揍他。

顾北这几天太温柔了，太哄着他，以至于他都要忘了，惹顾北生气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周围所有的人都觉得，顾北不可能生气的，只有他真正见过顾北生气的样子。

会是巴掌就能把他打哭的程度，会是冷冷看着他就让他害怕。

叶风眼睛一眨，眼泪摔了下去。

“也知道犯了错误，所以才会隐瞒严重性。你自己说，周琰说的那些是夸张了吗？”

叶风哭了起来，“呜呜…没”

但顾北只是看着他，捏着他的手。“哭也没用，你跑得掉？”

叶风吸着鼻子，“呜…”

跑不掉。

可是他不想顾北凶他，光是突然冷眼看着他就够他委屈的了。

“做的时候就知道会挨罚对不对？”

叶风轻轻点头，“嗯……”

“你的书真的落在教室了吗？”

叶风扁着嘴，摇头，“……没…”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看得我，想立刻把你拎回家，狠狠地揍一顿，把你的屁股打烂，真正的打烂。”他感觉叶风在他手下一抖，压在他耳边沉声道。

“叶风，要是从一开始，我就只把你当成一个建立主贝关系的被动，我会有很多次，把你打得哭不出来为止。”

他看叶风害怕地缩着，把人抓过来，抱住。

“但真是可惜，你遇到的是现在的我。”

叶风一愣，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睛里有后悔，有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