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当日她刻意做足了架势,原想诱得两个太上脉修士亲自来一趟忘山伶馆,不料太上脉终究非同寻常,他们没上钩,倒是三才门的人上了钩。
虽费了番工夫,到底还是让太上脉修士来了伶馆。昌元妖君想活捉他们,稳妥起见,先喂他们饮血酒才行。
只是没想到,令狐羽的后人也这么难对付。
墨澜盯着令狐蓁蓁看了许久,仇人的脸近在咫尺,骤然触动她尘封许久的回忆,像是往水潭里砸了颗巨石,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妖的寿命绵长,可她绵长的岁月里愉悦的时候极少,唯一有些光彩的便是与夫君在一处,只可惜这点光彩也被迅速抹灭,夫君死在令狐羽手下。
她只觉杀意奔腾,恨不能一刀劈下,削断自己扭曲了数十年的恨意。
不过这不是她能做的,画舫即将泊岸,外间自有妖君等候,她的任务到此为止。
墨澜退了两步,声音冷淡:“这是你的命,别怪我。”
话音刚落,呆滞若木雕的少女忽然动了,寒光若游龙般一闪而过,将她耳畔的墨玉牡丹削去小半花瓣,她痛得惨叫一声,下一刻,牡丹便被一只手飞快抢走。
本应沉溺迷魂幻象的令狐蓁蓁伸指在喉间一点,掺血的酒液便尽数吐在了甲板上。
她看了看手中花,又望向墨澜,语气很平淡:“我都不认识令狐羽,更没得过他的什么好处,他做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第三十四章 无名刺杀
墨澜万想不到一个普通女子竟难缠到这种地步,此时真身被抓,扯碎也是一眨眼的事,她不惧反笑:“有本事你杀了我!”
令狐蓁蓁摇了摇头:“你把这个阵撤了,我不杀你。”
墨澜声音嘶哑:“你不杀我,终有一日我还是要来杀你。我这次败了,败在不知为何幻香摧魂阵独独对你无用!但你终究只是一介普通人,真以为拿你没办……”
她忽然又惨叫一声,缩在甲板上瑟瑟发抖。
令狐蓁蓁丢下一片花瓣,问道:“你刚才提到老鼠妖君,所以是他想捉我?”
她总算理顺这事儿了,老鼠妖君捉了她之后说了一堆奇怪话,那时她不懂,原来为着她是令狐羽后人。墨澜还提到南荒帝要把她“碎尸万段”,多半是要将她送给南荒帝邀功。
令狐蓁蓁突然吸了口气:“老鼠妖君也在这里?”
幻香摧魂阵看起来像不分彼此统统放倒的厉害招数,妖君自是不会进来,他不进的话,只能等人出去怪不得两个太上面都被迷惑着往外走!方才那个妖言结界……不好!还有汤圆妖君参与!
“你终于想明白了?”墨澜吃吃笑着,“你可以继续折磨我,不过那两个修士只怕就要没命,万鼠妖君对他们可是恨之入骨!没了修士庇护,你又能躲到哪里去?”
令狐蓁蓁皱紧眉头:“你们还要杀中土修士?”
九曲桥上忽然传来姜书的叫声:“是太上脉师姐在说话?师姐!出什么事了?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情况已经不叫“有些不对劲”了吧?明明是非常不对劲。
柔弱的风细细吹来,只将妖雾吹散开一丁点,姜书紫色的身影紧靠桥边,还在叫唤:“师姐为何在船上?我师兄们还有其他修士突然都不动弹了!你们那边……”
“是牡丹妖搞出来的阵。”令狐蓁蓁直接打断她的话,“你没被迷晕?”
“牡丹妖?!师姐在对付她?我来帮忙!”
这位紫虚峰的年轻女修士一听说对付妖,莫名兴奋了起来,奈何妖雾太浓,她看不清画舫具体位置,只能说个不停:“我方才也觉头晕!像是昏睡了好一会儿,是牡丹妖搞的鬼?好厉害!不过我有师父给的异宝,不怕这些,师姐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