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蜷缩起来,做出自己最常用的、能缓解疼痛的一个姿势。
他等着父亲来得莫名其妙的怒气消散,然后他就可以捡起地上被踩得一塌糊涂的纷乱的作业本,小心擦掉那些脚印,再继续安安静静写完他的作业。
那是学校里对他最好的语文老师布置的作业,他不想辜负对方的期待,他应该写完。
但这一次,暴力不止于此。
一顿毫不收敛的拳打脚踢后,父亲坐在床边,点了一只廉价的香烟。
他吞云吐雾,黑崽则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试探性地去捡地上的作业本。
因为脚不小心碰到了屋里丢在地上的玻璃酒瓶,原本安静的屋内一瞬间显得更加安静了。
父亲果然暴怒,再次拎起他往桌上一摁,嘴里那只还没灭掉的香烟,就这样直接按在了他后颈与肩胛的衔接处。
口中还狠狠骂着:“小杂种,跟你娘一个贱德行!”
“让你放跑那个死娘们!”
洗得发白的长袖校服上瞬间被烫焦了一个洞,年幼的孩子自然是忍不住这种疼的,立刻惨叫出声。
稚嫩的皮肤被烫翻了血肉,丝丝往外冒着烟,父亲犹觉得不够,又用力碾压了两下,直到烟头灭了火。
因为疼得太厉害,从来逆来顺受的黑崽没忍住,下意识扭过头,朝着父亲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用尽了力气,虎牙嵌进父亲的手腕,刹那间就流出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