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鼓囊着，“我还以为你来砸场子呢。”

对沈年的挑刺当耳旁风，褚玉站在他床边低着头，声音低哑，“沈哥对不起，是我当时没顾好你。”

明明都是道具组的错，褚玉这个时候倒是赶上来给他道歉，沈年惊悚的看着他，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吃错药了？”

一天天的脑子就是有坑，上赶着挨骂。

“……”褚玉没说话，沉默的站在一旁，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当时看到沈年身下迅速蔓延出的血迹，和瞬间惨败失去血色的脸色，他吓得手脚冰冷，差点以为相同的事情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他像是从身体脱离出的幽魂，只知道循着潜意识把人群散开、拨打120，犹如行尸走肉般守在沈年身边，手指颤抖的想要去碰一碰他的脉搏，又害怕的收回手，只能在救护车上悄悄碰了碰沈年的手指，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那一瞬间他似乎以为沈年会死在他面前。

后面沈年被送入急救室他本想一直等着的，可是他还要把伤害沈年的人找出来，再确定沈年脱离生命危险后就离开了，结果发现有人比他的动作还快。

处理好片场的事，褚玉就赶来了医院。他需要看着沈年，看着沈年鲜活的站在他面前，不管是冲他翻白眼还是骂他，只要是鲜活的就好。

麻药效果过去了，沈年脑袋隐隐泛疼，也没心思想要折腾褚玉了，挥挥手十分敷衍的想要把人赶走，但是褚玉就跟吃错药似的跟门神一样站在他床边，就像不知道沈年的意思一样，一步不挪。

懒得和他说话，病房里又需要安静，因此经纪人和助理都是看过他之后就离开了，免得在这里吵到他。

所以等沈年又一觉睡醒后，发现褚玉还站在他床边，他直接吓了一跳。

“你有病啊！站在这里干什么！”

“吃苹果吗？”褚玉把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苹果削的很完美，没有一点坑坑洼洼的，被小刀细心的分成几份。

“不吃，谁知道你是不是又给我下毒。”想起不好的记忆，沈年瞬间嫌恶的瞥过脸。

褚玉动作猛的一顿，眼底闪过痛色，嘴唇张了张，再一次无力的给自己辩解，“……不是我做的。”

“哼，你别想再骗到我了。”沈年不理他。

当初他和褚玉同寝室，关系十分密切，虽然褚玉比他小一届，但是一直很照顾他，久而久之沈年也就很依赖他，他的衣食住行基本都被褚玉包揽了。于是沈年对褚玉给他吃的东西毫无戒心，结果当初一起进入训练营后，他们照样两人同寝，结果在一次唱歌比赛前，他因为焦急睡不着喝了褚玉递来的牛奶，当场就喝进医院洗胃。

那杯牛奶里有胶水。他们寝室没有监控，褚玉当时也很焦急的为他跑上跑下，趴在他床边都要哭出来了，第二天的比赛他们俩自然都缺席了。褚玉哭着说不是他干的，他会找到那个下毒的人，沈年也很相信他，也没说什么。

可是后来他鞋里被放钉子、衣柜里被放老鼠、比赛服装被剪刀撕破，而这些都只有和他关系最亲密的褚玉能接触到。他也在褚玉的一次次解释中相信了，尽管他没有见过真正的凶手。可是再后来最后一次比赛前，他毫无防备的再次喝下褚玉递来的牛奶，失去意识，第二天的比赛甚至睡了过去，后来代言被抢，这些褚玉都给不出解释。于是原本关系亲密的人彻底形容陌路，成为死敌。

褚玉动动唇，似乎想说什么，这时他的电话响了，只得不甘心的看了手机一眼，出去接了个电话，没几分钟又回来了，“沈哥，我先走了，之后再来看你。”

沈年震惊的看着他，他觉得被撞坏脑子的可能不只是自己一个人，褚玉的脑子也被撞坏了，不然怎么现在怪怪的。

哆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