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怎的忽然拿出来带了?”

“母亲一番美意,我怎么好辜负,”戚时微温声道,“况且,母亲对我已是很好。”

裴夫人今日的一番话,真可算推心置腹,她是裴府的当家主母,又是婆母,根本无需同一个刚过门的新妇说这么多,然而裴夫人还是清清楚楚同她剖析分明,唯恐她不明不白地受了委屈。

戚时微知道,裴夫人势必也有自己的立场和心思,然而君子论迹不论心,在这件事上,裴夫人的确是为她考虑,尽力处理得完满公正,不然光是科考前家中闹出丑闻,就够裴清荣受的。戚时微感念她的考量,便对石青道:“你去取些银子来,派人送到母亲院中,再替我好好谢过母亲,去庙中供奉的事就拜托她了。”

石青应了声是,忙去办了。

下午没事,戚时微坐在窗前晒太阳,冬日里的太阳稀薄,然而总有些聊胜于无的暖意。晒着晒着,她迷迷糊糊歪了过去,又做了个梦。

梦里她依旧是在窗前,窗外绿意盎然,她手上平稳地磨着墨,裴清荣正握着一只毛笔,在案前停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