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骑兵的拒马立起，绊马绳也在动乱中绷紧。

唐笙弃了战马，借着结实甲胄抗下弯刀，与未着几片铠甲的丹帐兵作战。

*

“三文关还没消息么？”

秦妙观睁开眼睛，整个帐中的气压又低了几分，好似压着一层阴翳。

“没有。”

方十一不敢抬头。

盏盖落在了杯身上，嗡的一声，颤动了许久。

“凉州呢。”秦妙观问。

“王将军正强攻。”方十一答。

秦妙观抬眸，那幽暗的眼眸扫过诸兵官，虽未说话，但已叫众人背脊发凉。

这眼神显然在说，她对兵官们的回答很不满意。

“陛下……”方十一欲言又止。

皇帝御驾亲征后，齐军这一路势如破竹，几乎没吃过亏。今日这动乱的态势，于皇帝而言，无疑是危险的，换做先帝必然会留下大纛，悄悄后撤百里保证自己的安危。她从前跟陛下亲征瓦格过，知晓秦妙观的性子。无论如何，陛下绝对不会因为动乱主动后撤。

可那是过去体魄强健，武艺高强的太女殿下，秦妙观如今这具身体，怕是连急行军都有些吃不消。

她想劝说，又怕惹得秦妙观不高兴，因而犹豫再三只敢轻唤了声。

秦妙观知道她要说什么，视线掠过她。

方十一不敢吱声了。

“王望能抗下此战么，若是不能早些撤了，朕亲自调度。”秦妙观冷冷道。

她这般说，整个军营都拔高了精气神，话传到攻城兵官耳中，成了无形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