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珠是姑娘家,他总是不太会跟这个小侄女相处,教育的时候怕出口太重,关心的时候又总觉太生硬。

于是越过梁珠,直接在梁虎背上拍了一巴掌,道:“丧着脸给谁看?”

这一巴掌梁仲骁还没用全力,但这么突然的一下子,梁虎哪儿吃的了小叔的一巴掌,吸口冷气抬起头,道:“是!”立刻打起了精神,走到谢玉惜身边说:“婶婶先上马车。”

梁仲骁扫他一眼,道:“你骑马,别坐马车了。路上自已调整下,别等到了宜丛让你二弟看见你这副样子。”

既然说了,他就忍不住多说两句:“一个大男人,相看一次不成就大感挫败,一点精神头都没了?”

梁虎顿时急了:“小叔,我不是挫败,我、我是郁闷!”

谢玉惜已经上马车了,挑开车帘,轻声问:“郁闷什么?”

大侄子年纪大了,相看这种事,流程上她可以帮忙操持,有些体已话孩子不乐意说,她也不好去问,指望梁仲骁这个当叔叔的能关心到阿虎的情绪,那也不太可能。

恰好提到了这上头,谢玉惜少不得开解梁虎两句。

然而,梁虎还真不用开解。

他真不是挫败。

梁虎挠挠头,道:“我知道,陈家姑娘大概是没瞧上我,无所谓嘛,我又不是银子,她不喜欢我也正常。可是婶婶,为什么我瞧人家相看的时候都……”

他声音越说越低,生怕自已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梁仲骁又是一个大巴掌拍下来,如果不拍后背而是拍他脑门儿,他还真有点受不了。

梁虎继续好奇地说下去:“都……热热闹闹似的,怎么轮到我就平平无奇了?”

他郁闷啊。

听了多少天雷勾地火的故事,他自已一点那种滋味儿都没感觉到。那天他还特意换了新衣裳,戴了新配饰呢!多么上心呀!结果却和陈家姑娘没了下文。

谢玉惜默了默,心底暗暗叹气。

想当初,她嫁给梁仲骁也没有天雷勾地火。

但是该怎么引导梁虎?

也许引导之外,这俩小辈还需要一点来自于两家长辈推动的“天雷地火”?

就在谢玉惜思考的间隙,梁仲骁又一个巴掌拍下去。

梁仲骁沉眉道:“要什么热闹?你当是上战场?”

梁虎连忙避开,道:“小叔,我、我不郁闷了,我这就上马,我在前头领路,您跟小妹快上马车吧。”

差一点,就差一点又平白挨一巴掌。

梁仲骁收回大掌,把梁珠送上马车之后,和谢玉惜同乘车。

这次出行规模不大,一共五辆马车,因考虑到谢玉惜跟梁珠的身子,便没有急着赶路,抄了近道不紧不慢地赶往宜丛。

三天左右,西宁侯府马车便到宜丛了。

灵才早就先他们一步,骑马到梁鹤在宜丛的院落里面提前打点,等到谢玉惜乘坐的马车进宜丛城门的时候,灵才已经在城门口等他们了。

“侯……老爷!夫人!大少爷!奴婢在这儿!”

灵才突然想起来要改口,侯爷夫人说了,宜丛小地方,以他们身份过来势必兴师动众,没那个必要。

只当是过来瞧瞧二少爷,低调为主。

梁仲骁听到声音,往外看了一眼,和身侧的谢玉惜说:“坐累了吧?等进了城,就有落脚的地方了。灵才说过,宜丛地方不大,阿鹤在宜丛买的院子离城门没有多远。”

谢玉惜点点头。

梁虎已经打马上前,与灵才一起打点过城门的事。

刚过城门,马车走了不到一刻钟,梁虎就看到一直会给马车让路的行人,在前面堵成了一团。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