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怕丢脸啊？那就别去。”

“你你真是忘恩负义！”

“我忘恩负义？”怒从心头起，胡泽一掌拍上窗框，震得玻璃上的水滴四下飞溅，“是你们顾家人伙同外人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罔顾法律包庇凶手！你下一次站在讲台上宣扬法律的正义之时，想想你们顾家人都干了什么！”

“”

听筒里陷入沉默，只有轻微但粗重的喘气声传来。许久，顾澜声斩钉截铁的：“胡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裴翔的代理律师，法律的正义固然重要，但我作为律师，更要捍卫程序的正义，你最好别有其他纰漏被我抓到，否则，你将万劫不复。”

“好啊，咱们拭目以待！”

摁断通讯，胡泽也一并摁断了与顾澜声之间最后的牵绊。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彻底成为了对手。很强劲的对手，他当然知道，如果单打独斗的话，他没有胜算。可天平不会永远倾向于强大的一方，他坚信，这一次，一败涂地的一定不是自己。

忽听身后传来包间门的开合声，他转过头，看盘武生和三队的人从包间里出来，立刻强迫自己挤出笑脸：“这么早就走？”

“明天还得去看守所提人，不喝了。”盘武生上下打量了一番胡泽，见对方面色微红醉眼朦胧的，关心道：“用不用送你回去？”

胡泽摆摆手：“不用，我自己能走。”

“那行，明天见。”

说完招呼手下人往出走，到走廊尽头，下台阶时他又看了胡泽一眼：“真的不用我送？”

“真的，赶紧回去休息吧。”

胡泽感激的笑笑。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何局的命令还是妫岚的要求，作为部门武力值最高的存在，盘武生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他身上，随时确保他出现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对此他很是感激，可另一个事实是，过度保护了，弄得他想跟巩逸承约个会都得做贼似的，偷偷摸摸。

回到包间，胡泽又跟徐汉他们喝了一轮，不至于到醉的程度，但感觉手脚有些发麻了，于是放下酒杯端起茶杯。中途陆陆续续有人离席，到最后就剩二队的几个人和谭琪徐光仞两口子了。要说特警中队长真不白给，别人都倒了他还满场张罗，那架势，妥妥的别人出钱他也不出命。

“行了徐哥，别招呼了，再招呼明天没法上班了。”

胡泽边劝边看了眼手机，九点五十五了，巩逸承还没打电话，这是有事儿耽搁了？正琢磨着，电话打了进来，巩逸承说自己到了，但路边已经没停车位了，只能停到隔壁街上，问他能不能自己走过来。

胡泽应下，挂断电话后站起身：“我朋友来接我了，谭姐，徐哥，小陈、小贺、老李，你们几个也早点回去，帐我已经结完了。”

谭琪看他晃晃悠悠的，笑问：“能走么？要不让老徐扛你下去？”

徐光仞闻言忽悠站起，这一看就是家里老婆做主的节奏。

胡泽赶紧摆手：“别，别麻烦徐哥了，再说我朋友看见该笑话我了。”

“那行，慢着点啊，下楼梯留神别滚下去。”

老婆发话，徐光仞又坐了回去。都吃撑了，可还有好多没吃完，刚让服务员去拿打包盒了，不能浪费食物，剩下的全都打包带走。

这一晚上确实没少喝，胡泽下楼梯时感觉脚底下有点飘，没到晕的程度。到楼下路过收款台时，他和埋头算账的老板打了声招呼。人家看在巩逸承的面子上给打了六折，怎么着也得说声谢谢。

老板笑呵呵的：“吃好了？欢迎下次再来啊？”

胡泽应和着笑笑，实则心里逼逼今儿这一顿打完折还干我一千八，还下次？没人请绝对不来了。

雨已经停了，湿气依然很重，出饭店被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