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王福来道:“他让你说什么?”
“上阳侯说,他的那匹大宛马,让王爷不要光喂豆饼大麦和酒糟,说饲料里最好放一半青料和干草,让马磨磨肠胃。还说这马和人一样不能娇生惯养,最好每天牵出去跑个一二百里,不然只怕就肥得再也跑不动了。还有跑马的时候,要先慢跑一二十里,再快跑三五十里,再慢跑二三十里。怕跑快了伤马,跑慢了膘掉不下来,白跑。”
王福来一边说,凤篁一边皱眉头,待他说完,凤篁的眉头已快成麻花了:“就这些?他没别的要你告诉我了?”
王福来呵呵一笑,躬躬身子答道:“回王爷,奴才传的话,是上阳侯说一遍,奴才记住了,再复述一遍,侯爷听得无误了才让奴才出来的。实在只有这些,没别的了。”
凤篁慢慢“嗯”了一声,伸手打开桌上的锦盒,见里面只有两柄扇子,奇道:“这时候,送扇子做什么?”随手取出一柄打开一看,不由“咦”了声:“这不是王书圣的真迹么?”
“王爷好眼力!”王福来笑道:“侯爷说了,这是上回看到缙南侯拿着那把书圣真迹在王爷面前显摆,存心气大公子,所以特地跟皇上要了宫里的扇子给大公子送来。”
“哦?他倒心细。只是我记得皇兄向来当这几把扇子宝贝一样,怎么那么容易就给人了?”凤篁将手中扇子合上递给无痕,淡淡问。
王福来仍是笑容不变:“回王爷,这两把扇子是上阳侯和皇上下棋赌子儿赢来的。侯爷赢了两局,本来该得两把书圣真迹扇的。可皇上实在舍不得了,和侯爷告了饶,今儿下午赶着亲手画了一把令奴才一起送来。”他说着,凤篁已展开盒中另一柄扇子。打开一看,却是一柄墨竹黑漆纸扇。扇子正面除了落款图章,只画了一弯残月,一树桃花,一张古桌,一壶清酒,余者一样也无,凤篁不由喃喃道:“皇兄之画,为何如此凄清?”翻到扇背面,便见皇帝那一笔熟得不能再熟的行书,却只提了一句旧诗:“桃花依旧笑春风”。
凤篁见了,想到青辰,心里猛地一痛,忙收了扇子,定了定神,才向王福来说:“难为你,这么晚了还跑这一趟我这儿有昨天信国刚送来的杏花老酿,带一坛回去慢慢吃罢!观雪,替我送送老王!”
“哟,那老奴才可就不客气了。多谢王爷赏酒。”王福来笑着躬了躬身,便跟着观雪出去了。
一时观雪回来,凤篁立即开口相询:“如何?他怎么说?”
观雪自掀袍坐了,答:“方才我问了王福来,他出来时皇上也在。上阳侯就算有什么话,也不好当着皇上的面说罢?不过我听着他传的话,觉得里头有计较上阳侯只让好好照顾他的马,也没说怎么处置。要是上阳侯真觉得回不了王府了,又怎么会这样?定是派人来把马拉走,要不就干脆送给王爷。王爷说呢?”
凤篁慢慢点头:“观雪这话不错。只是……唉!他怎么一句话都不问我呢?”
绯怜听着一笑:“不问就不问王爷刚才也没有想着问他,他又凭什么要问王爷?”从凤篁手里接过那柄皇帝御笔的扇子展开把玩,又道:“又不是女人,问长问短的有什么意思?再说问了却见不着面,不如不问。”
观雪笑指绯怜道:“偏你这小子说话刺心你看你看,王爷眼泪都要被你弄下来了。”又向凤篁道:“王爷别听他胡扯。刚才我跟王福来说了,求他安排一下,让王爷和上阳侯悄悄见一面。他虽没十分应准,却答应想办法。王爷有话,等见了上阳侯当面说就是,也不用旁人传来传去的。”
凤篁不好意思地瞪他一眼:“观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也会跟着取笑我了?”展眼见无痕和撷月一起笑着看自己,不由撇撇嘴,忙转开话题,说:“既然王福来出来的时候皇上也在,那他回去时必是先去缴旨。我们跟他说的话,未必能瞒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