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丁冒出来的一句话，听声音确实是赵黄牛的，但似乎又有股不太和谐的怪异感。

在听赵黄鸭说起她“真哥假哥”的这段之前，在李文溪的印象里，赵黄牛一直是个看着不太聪明、有点憨厚的老实人，形象不仅从头到脚都非常的浑然天成，他连说起话来时口气里的那股热乎劲都很自然。

如果真的都是演出来的，那确实是挺牛逼。

而刚才黑暗中传来的那句话，听音色还是赵黄牛的音色，但语气却是全然的不一样了。那说话的声音是冷的、硬的，字字句句里不带丝毫的热度。

因为和预想的不一样，李文溪谨慎地迅速拉开了距离。

她把赵黄鸭往斗篷里一揣，低声对她说了句：“我不会顾着你，你要想活就自己抓紧我的衣服。”

赵黄鸭没有吭声，两只手牢牢地扣着她的软甲缝隙，像只猫似的把自己吊在李文溪的胸前。

今夜有满天繁星，月光就暗淡了。

李文溪攀上一处民房小院的墙头，回身举起了提灯照了一下，这才看清了赵黄牛此时的模样。

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的脸是黑的。

不是表情的那个黑脸，是物理意义上的黑。

李文溪：我去，这是被打了还是自己摔的？怎么感觉整张脸都淤青了？

赵黄牛的身影立在拐角的阴影里，一双眼睛在夜色里映着两点灯火，好像在发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