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女人闭了关,一去就是三百年,往前如尘屑般在九州四处飞扬的流言蜚语也都随着她的消失,一同消散在人们的记忆中。

那今日专程来找自己是为什么?

水倦云放下令牌,抚了抚自己眼前的白绢,执起旁的一杯茶浅抿一口。

思绪里的女人很快进来。

先是一只玉白的手撩开纬帘,水倦云却是注意到,她惯常戴在手上,从不曾取下的墨玉镯子不在了。

“你怎的来了?”水倦云不动,淡淡道。

纬帘全被挑开来,烟粉色的身影也从中显露,越尔耳畔因流苏浅晃,只一见她凤眼已是弯下,红痣也不由分说抢占旁人注意,而后轻悠音调才紧接着传来。

“怎么,不欢迎我?仙山首座如今可真是好大的架子,连本座也能甩脸子了?”

这女人说话恼人的能力果然不减当年,水倦云摇摇头,没接她这话,只是挥手多取一只茶盏,为她倒上半盏,“若不是你闭关前曾同我说一声,我大抵也会同外面一样以为你死了。”

越尔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动那盏茶,语气似乎有些讽刺,“这不是没死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