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不自?觉加快,离那道斜崖越来越远。

本来以为总算有了着落,结果还是扑了场空,这让她怎么不焦躁,冰棺封存修士身躯的时间是有限的,若不快些,徒儿就……

她不敢再?想,颤颤深呼吸一下,强行逼自?己冷静下来。

直到这时静下心,女人才沉默恍然。

这里快到金陵地界了。

久违的记忆漫上心头?,她忍不住脊背发抖,被那一浪接一浪的回忆冲击,眼尾慢慢洇出水色。

算算日子,今日……该是徒儿的生辰。

越尔难抵心底悲痛,回忆越是温馨,就衬得现在就愈发冷寂,徒儿表明心意的言语这时在脑中回响,那样温柔。

可她如?今只剩下自?己了。

那时的誓言都随着故人逝去?,褪色成冷寒的灰黑。

再?不能引动?她心头?的雀跃,剩下的只有愈积愈深的悔恨和怀念,化成执念,刻印她的余生,像石上深深的刀痕,经过无尽的岁月也难消。

越尔每走一步都像凌迟,但?她还是颤抖着走入城中。

水蓝色的长龙依旧承载着凡人的欢愉,天上十年,人间苍苍,修士不在乎时间流逝,但?于凡人而言,三十多年早已时过境迁,连当?初那位热情的大娘都化作一抔黄土,随风而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