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从上头擦过他的脸,落在?他的手边,让他感到些许痒意,手指忍不住动了动。

布巾被揭开,他略显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了一抹如雪般纯粹的白色。

而后视线逐渐清晰,一个与?他年岁相差无几的少年映入他的眼?帘。

他从来没见村子里?见过他,他是从村外面来的人,也?该是这样的,眼?前的少年有?着一头雪白的长发,在?煤油灯粗制劣造的光下,泛着些微的光泽,皮肤也?是如雪一般白,更别说,那双他从未见过的眼?睛,有?着不同的颜色,漂亮得不成模样。

他几乎是瞬间就被这等美丽攫取了心神,呼吸颤动,说不出?话来,只会痴痴地看着对面的人。

六味将手帕从那张熟悉的脸上拿下来,神色复杂地问道:“叫什么名字?”

“顾定邦!”对面的人低下头,连声音都忍不住压低,似乎是略显羞涩道:“你,你是谁?”

六味顿了顿,一切仿若回到了与?这家?伙第一次的时候,当时他随后随口扯下了一个谎话,此时此刻,竟恰如彼时彼刻。

“……我叫六味,我迷路了。”

***

当时雾气上涌。

六味的思森*晚*整*理绪瞬间一白,等再次睁开双眼?,就已经在?这间屋子里?了。

入眼?到处都是黑暗,他顿在?原地无法?行动,适应了许久才习惯了这种黑暗的环境,好在?之前假扮过盲人,多少有?点经验。

然后他就听见了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砍木头声音,伴随着一点水汽蒸腾的跃动。

六味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才明白过来这居然是一间屋子。

可?这间屋子多少有?点诡异,高高大大,四四方方,墙壁上却没窗子,光没办法?透进?来,黑暗的笼罩下几乎让人摸不准时间。

六味心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