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美国,放在半年前,是纪弥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毕竟距离实在遥远,好像一句玩笑话。

然而车窗降下来,纪弥对上贺景延的视线,扬州的秋夜里,心里从未那么明了和笃定。

他想告诉他,自己的哪一处落下了伤口,他也想告诉他,自己愿意去海的另一边。

淌血的伤口狰狞丑陋,但纪弥知道,贺景延会小心地用手掌捂住。

海的另一边充满未知,但这也没关系,贺景延肯定会接自己放学。

纪弥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说着这几天的经历,将疤痕暴露在贺景延眼前,他的声音几次停顿,情绪俨然在崩溃边缘。

Shell得意地解释:“虽然我没查监控,但我谈过恋爱啊!”

贺景延淡淡地说:“那天我们去见了殷潜他们,纪弥坐地铁回家太晚了,顺路送一下而已。”

“送完意犹未尽,找我问他家租金。”Shell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