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脸,他低垂着眼睛时睫毛被床头的灯照的毛茸茸的。

他有一双非常温柔的眼睛,楚晗最初是看见这双眼睛才对容维青这个人开始感兴趣。

容维青和宴嘉闵是完全不同的人。

于是楚晗想要尝试下这种人,她想要交往新的人,开始一种新的生活,看看是否与从前有所不同。

她思考许久,才开口,嗓子被发烧弄的哑哑的:“那天之后我去找他说清楚了。”

“然后呢?”容维青问。

“对不起。”楚晗也不知道然后呢后面该接那一种情绪上的话,是否该辩解,又或者该声明自己对宴嘉闵完全没有感情了。

楚晗表情有些木讷又像是在迟钝的分辨。

容维青看着她脸上闪现过的表情,自己叹了声气,收起手里面的毛巾,却像是控制不住一般不停反复折叠着。

过了会,容维青说:“我明白,所有的问题在我们在一起之前就存在的,我早就知道,还是这样逼迫着你,这不是你的问题。”

“我比不上他,因为他确确实实在前头,没关系楚晗,这样也可以。”容维青冷静几天,其实什么都没想明白,就在下午楚晗发着烧坐在那里轻轻用自己的额头贴着他的手腕,他就知道完了,他确实来是为了跟楚晗说分手的。

在来之前容维青确认自己无法接受楚晗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不定,犹豫不决,她的徘徊,她的沉默,她的走神这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羞辱。

她不应该在感情里如此徘徊迟疑。可是所有一切接受不了在刚刚那一刻全都被抛弃,然后容维青再次确认一个客观事实,无论如何楚晗此刻是跟自己在一起的。

她名义上的男朋友是自己。

他继续这样气势汹汹的逼迫只会让楚晗离自己越来越远。

想明白这一句话,容维青深吸一口气,看向楚晗,轻声道:“这样就可以了、”

他的手掌落在脸上有种淡淡苦涩药片味道,楚晗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四月初中环集团公寓项目结束,楚晗再见到宴嘉闵是在团建上,他端着酒杯似乎在听人说话,神色很认真,忽而看了过来。

楚晗被身旁的中环同事带过来,她们低声道:“咱们现在一块去给宴董敬酒,就不用单独过去了。”

楚晗嗯了一声,混在人群里,她站在最后,这些同事有些想要混个面熟,有些知道楚晗性格内向把她往后挡了挡。

几乎她们没有对视上,只听见宴嘉闵带着笑玩笑道:“挨个喝的话,今天我大概回不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