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晖没有说谎,分手的确是黄洁霓提出来的。

回新加坡之后,许晖确实跟她有过一段比较认真的交往,主要也是身边的人都当了真,他要这个时候拒绝她,会让黄洁霓下不来台。

他们的交往却是最传统最老式的那种,约会、吃饭、看电影、谈天说地, 像一对老朋友那般互相交流心得,但就是不逾越那关键的一步。

许晖这边,是因为还没准备好,心里有障碍,他很清楚,这次一旦陷进去,就是一辈子的事,他不能不谨慎;至于黄洁霓,仿佛是认准了他,他要东便东,他要西便西,耐心十足地与他周旋,给足了许晖面子和里子。

孰料她姿态越低,许晖就越束手束脚,压力深重。

就这样不咸不淡来往了一段时间,某天傍晚,黄提议去海边的露天餐厅吃海鲜。

本来是挺愉悦的一晚,偏偏许晖喝得有点醉,嗅着海风里些微的咸腥,心中涌动起某种情绪,他看向黄洁霓,浅笑着问:“请教你个问题。”

黄洁霓那天穿了一件鲜黄色的吊带装,背部露出一大块麦色肌肤,健康性感, 眼里的景致和面前的这个男人无不是赏心悦目,她的情绪异常高涨:“你说。”

借着微弱下去的天光,许晖眺向遥远的海天一线:“如果… … 一个女人不 计 名 分地跟你在一起,分手时,她什么都没要,就那么悄悄离开了,这代表什么? ”

他慢慢转过脸来,很真诚地望着黄洁霓,或许是因为天色的缘故,或许是他醉了,她隐约看见他眼眸中有湿意搅动。

黄洁霓体味着这句话,脸色慢慢变了。

他的神色让她想起他传闻中的那个小情人,但那不是己成过去了吗?

她本来很有信心把许晖俘获过来,除非他不想要婚姻。

但此刻,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过去的经验告诉她,男人一旦露出许阵此刻的这种神色,决不是好征兆。

“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她直接戳穿他,感觉自己的耐心己经到了头。

许晖低头,苦笑了一下。

黄洁霓的心跟着往下一沉:“晖,你……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

许晖觉得心里有股酸楚的情绪在涌动。

他爱她,从开始到现在。

他始终垂着头,在黄洁霓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才又听到他轻语了一句:“她不爱我。”

黄洁霓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迄今为止她听到的最深沉的表白,简简单单四个字,从眼前这个即便微醺了也仍然不失风度的男子口中说出,实在是道尽了个中的无奈与曲折,足以令人遐想联翩,也足以让她本人心碎。

浓重的失落过后,她迅速平复心绪。

她已经不年轻了,她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家庭。

最初,她觉得许晖很合她的理想,虽然跟她交往时一直保持着让她切齿的冷静和自持,但她坚信他迟早会是她的,她愿意等。

现在看来,显然是她估算错了。

她很了解许晖这样的男人,一旦动了真感情,便再难回头,她绝对不想在今后的二人世界里混入一个年轻而模糊的影子,那将成为他们婚姻生活中最可怖的阴影。

所以,她明白自己必须放弃他了。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此后,黄洁霓不再打电话给他,许晖有时打过去,她也不接。

两三次后,许晖明白了。

酒喝得有点寂寥,尽管戴高阳有一肚子八卦撑场面,却都不是许晖想听的,他不过把它们当成饮酒的点缀。

戴高阳摇晃着杯中的液体,用最漫不经心的口气说道:“回来之前,我见到杜悦了。”

许晖心头重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