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那骏马又是一声长嘶。一众卫戍大眼瞪小眼,也只好看着他和漪澜策马而去。

漪澜握着缰绳,又想笑,又觉得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大军北上时,她很多时候也是骑马伴在他左右。但那时有焦灼的战局,有围在他身边数也数不清的人……已经有很久,他们没有像现在这样,一人一骑,纵情驰骋,两侧树影如闪电般向后飞掠,她在马上,与他相视一笑。

“痛快吗?”

“痛快!”

“靖川,我们来比一场罢?”

她还记得初遇时她在马上败下阵来,至今都还耿耿于怀呢!

穆靖川将眉一扬:“你也不看看你骑的是哪匹马,你这不是欺负我吗?”

原来漪澜胯下一匹红鬃骏马,正是穆靖川的爱马赤骥。但他送给她的奔霄如今在金陵,他骑的不过是一匹普通的黑马。

漪澜道:“我就欺负你了,怎么样?”

说着一夹马腹,赤骥顿时如利箭般向前射出。

她原本只松松绾着髻,发带松开,那一头青丝便如瀑布般向后披落。风中只留下她清丽的笑声和袅袅发香,穆靖川笑着摇摇头,也只好催马直追了上去。

一气直跑了十来分钟,赤骥大汗淋漓,漪澜也是娇喘微微。她便控缰停了下来,翻身下马,任由赤骥走到河边喝水,四顾一望,原来她已跑到了一处密林。

正值秋日,今日的阳光却格外好。

她为了方便行动,身上穿的是一套西式的长衣长裤,此时微觉背心发热,便将外套脱了,又解了领口两颗扣子,又等了几分钟,却始终不见穆靖川赶上来。